“现在清醒了吧?”
林原喘着粗气问道。
他松开了钳制爱莉手腕的手,直起身,站在床边看着她。
爱莉躺在床上,没说话。
她有些僵硬地抬起一只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火辣辣的左脸,又碰了碰右脸。
指尖传来的刺痛感真实而清晰。
显然,她清醒了。
不仅清醒,刚才在衣柜里生的一切都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每一帧画面都让她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原地消失。
“……对、对不起。”
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林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团火气也像被戳破的气球,迅瘪了下去。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又下意识地拉了拉被扯开的睡衣领口,遮住那个显眼的牙印。
“算了。”
“你先回去吧。今晚的事,就当没生过。冷静冷静。”
他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难道再把刚才的事再重复一遍吗,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刚到别人家第一天差点把要照顾的女孩办了?
这算个什么事?
爱莉如蒙大赦,立刻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林原,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得不成样子的睡衣,赤着脚就往门口冲,甚至忘了她最初来这个房间的目的。
那件浅灰色的连帽衫和粉黑条纹袜还可怜兮兮地躺在衣柜角落里。
“等等。”
林原在她手碰到门把时,忽然又出声。
爱莉的身体猛地一僵,停在门口,背影紧绷。
“……把门关好。”
林原最终只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
“嗯。”
爱莉含糊地应了一声,拉开门,像逃一样闪了出去。
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外面将门轻轻带上,没出一点声音。
“咔哒。”
轻微的锁舌扣合声后,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林原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脱力般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床垫上。
他抬起手,重重地捂住额头,指尖甚至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刚才……就差那么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在那黑暗逼仄的衣柜里,他就没忍住。
幸好。
幸好最后关头,他凭借自己坚定的意志忍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