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梦了。
梦里,艾维娅来了。
不是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
频率越来越密,间隔越来越短,动作越来越过分。
起初还是敲门等待交易。
后来渐渐变成了不请自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诊室里,用那双越来越亮的玫红色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梦里,他想逃,想拒绝,喉咙却像被堵住,不出声音。
而每次拒绝的念头升起,总会有魔界币从四面八方来,将他淹没,覆盖,拖拽。
他在钞票的海洋里挣扎,最终只能喘着气,半推半就。
痛并快乐着。
然后梦境急转直下,变得昏暗而压抑。
艾维娅脸上那层礼貌温柔的面具彻底剥落,露出底下某种更原始的东西。
在一个被人注意的角落。
粗糙冰冷的锁链缠上手腕脚踝,越收越紧,勒进皮肉。
他被囚禁了起来。
他被强迫着,去做更多他抗拒的事,出交易范畴的事。
他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却现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锁链摩擦的金属声,女人低沉的笑声,还有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喘息,混成一片。
“恶啊——!”
林原猛地从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
不!不兑!
是真实的束缚感!
他惊恐地现,自己的手脚,躯干,真的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禁锢住了!
那触感冰凉,带着一定的弹性,不像金属锁链。
更像是……某种活物的触手?或者是……胶质?
他开始挣扎,但就像梦里一样,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只能做出微小的扭动。
那束缚物随着他的挣扎微微变形,却收得更紧,压迫着他的胸腔,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原不知道现在几点,但窗外还没升起太阳,屋内漆黑,只有一点星光透亮。
怎么回事?!
谁?!
艾维娅?
不,感觉不对!
“医、生……?”
一个迷迷糊糊的,带着浓浓困意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那声音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