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
看到林原坐在窗边的沙上看书,她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
“我……来倒点水。”
爱莉走进来,脚步很轻。
她走到茶几边,用饮水器倒了杯水,小口喝了起来。
喝水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原手里的书,以及他面前摊开的笔记。
林原习惯边看边记点东西。
“你在看医学书?”
她喝完了水,没立刻离开,而是拿着空杯子,有些突兀地问道。
“嗯,”林原扬了扬手里的书,“挺有意思的。”
爱莉“哦”了一声,没接话,但也没走。
过了几秒,她才又开口。
“你对魔界的病,很感兴趣?”
“算是吧。”林原合上书,放在膝盖上,看向她,“我是医生,到了新地方,总得了解这边的常见病和处理方法。”
“不然有人上门,我总不能说‘对不起,你这病我没学过’吧?”
众所周知,大学里学习的知识大部分时候都用不着。
真技术还得工作后学。
爱莉似乎被他的话逗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抿平了。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
林原看着重新关上的门,了几秒呆,才重新将注意力拉回膝盖上的书。
然而,那股因为新奇病例和爱莉短暂互动而提起的精神劲儿,在书房重新陷入安静后,迅开始消退。
书页上的文字开始跳舞,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昨晚本就几乎没睡,全靠今早的紧张尴尬强撑着。
现在吃饱喝足,书房里温度适宜,沙柔软得像要把他吸进去。
窗外又是阴天,昏暗的光线简直是天然的催眠曲。
“不能睡……不能睡……”
林原用力眨了眨眼,试图把魔界里关于“泣血菇”和“蚀骨藤”的恐怖描述塞进昏沉的脑袋,但收效甚微。
他感觉自己就像大学时在图书馆刷夜,前半截精神抖擞,后半截全靠意志力与地心引力作斗争。
甚至让他梦回了高中课堂,老师在上面讲,他在下面啄米的时光。
终于,在一次差点把额头磕在硬壳书封上后,林原宣告投降。
他挣扎着爬起来,把书和笔记放回桌上,看了眼墙上古朴的挂钟,差不多该准备午饭了。
也许活动活动能让脑子清醒点。
午餐做得比早餐份量多一些,他做了两个大菜,又煮了碗汤。
做完饭后,虽然爱莉说着不要叫她,但林原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她。
他走到爱莉房门外,轻轻敲了敲:“爱莉,午饭好了。”
里面传来一声模糊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嗯……知道了。”
看来也没睡醒。
林原摇摇头。
等待他吃完自己的一份后,爱莉才眯着眼摸下楼梯。
她下来时明显还在神游,头比早上更乱,眼睛几乎没完全睁开,机械地吃着东西,吃完就飘回楼上了。
林原收拾完厨房,感觉屋子里那种过于空旷的寂静和沉闷感又涌了上来。
在房子里太无聊了!
没有波波莉,没有娜娜米。
没有病人上门,没有网络,没有手机信号。
他又一次摸出那个已经成为高级板砖的智能手机,看着空荡荡的信号格,无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