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你。
多简单的两个字,从周靳庭嘴里说出来,却显得那么一本正经。
关歆一直觉得自己受少时影响颇多,情感不够充沛,甚至对某些事的体悟近乎到冷淡。
但被周靳庭用力按进怀里并且勒痛她肩骨的这一刻,热的眼眶和泛酸的鼻腔都在不遗余力地出卖她伪装的平静。
“在这里谈还是回房间?”
周靳庭俯在她的耳边问。
关歆抬起手掌贴他的侧腰轻推,“回去聊吧。”
见面到现在,她对他主动的、唯一的触碰就是这样的轻推。
即便拥抱得再密实,她的手都没环上他。
周靳庭的喉结轻微滚动,松开她的肩膀低头时,看到的是女人绯红未退的眼尾和略显潮湿的眼睫。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
男人指腹擦过她眼角,复又揽她入怀,声音比刚才还要喑哑几分,“别哭,我的错。”
他认错的口吻比刚才还要郑重。
关歆的叹息梗在喉咙,心情是难以言说的复杂,“……没哭。”
不过是眼睛蒙在他怀里的时间久了些,难免压出些生理反应。
至于眼周的烫热……
关歆在第三次呼吸困难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再次出声,“你轻点,我喘不上气了。”
他的手劲有多大她早就领教过。
那么一双坚硬结实的手臂如此禁锢她,几乎要把她的骨头勒变形。
可是在他这样明显失控的力道里,是不是说明他其实也并非对这两天的‘冷战’无动于衷?
是的,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毕竟他就是‘冷战’的源头。
这个念头清晰地划过脑海,顷刻间消弭掉那股磅礴的情绪震颤。
这男人,明知故犯。
接下来的几分钟,周靳庭牵着她踱回到酒店,回到关歆的房间。
他们一路无话,只是手牵得很紧。
过了最初的情绪动荡,关歆自觉能够心平气和地与他沟通。
可她显然高估了周靳庭晦暗的心思。
房间门开的瞬间,电卡都没有插上,就着走廊漏进来的半片昏黄,周靳庭反手搂住关歆,与漆黑中将她压在墙角,俯深吻。
房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关阖,猝然黑暗的视野里,男人的吻激烈到关歆招架不住。
他吻得极深,却没有多余撩拨的动作。
好像要把这两天的缺失都补回来。
直到关歆的手穿过他腰侧自身后收拢,男人的身体蓦地绷紧,绷到疼。
然而,再怎么情动如潮,现在也不是做那种事的时机。
周靳庭的唇舌退出来,额头抵着关歆,“喝酒了?”
“嗯。”关歆压着气喘的语调,“红酒而已。”
普通的商务饭局喝酒是基本交际方式。
没办法,这就是国内目前默认且行之有效的酒桌规则。
电卡插进卡槽的瞬间,射灯投下一片暖色。
临海的落地窗帘自动向两侧打开,海景的方向没有霓虹光的污染,放眼一片浓墨的黑。
关歆拢开额前凌乱的丝,抬眼看向男人,“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周靳庭低眸看她的眼睛:“刚到不久。”
关歆没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下榻在这家酒店,若有心,想知道并不难。
“吃饭了吗?”
不知道这几个字有什么魔力,竟让周靳庭向前一步,又把她拉进了怀里。
关歆:“……”
这两天被冷落的不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