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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屋很大，而地下这一处却很狭窄，太后略一猜度那水量，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事实也证明她猜的不错，水流哗啦啦从管子里泻落，一会儿就到了太后小腿。

  两个宫女奔来，看着那管子，面色惨白。

  &1dquo;贱人!贱人!不得好死的贱人!”太后叫，&1dquo;堵上管子!快，堵上管子!”

  &1dquo;娘娘，不能堵啊!这管子一堵，咱们也会闷死的!”

  水哗啦啦地往下灌，到了小腿，大腿&he11ip;&he11ip;几个人在冰水中漂浮着，太后颤抖着抓住一个枕头，颤声道：&1dquo;停住&he11ip;&he11ip;停住&he11ip;&he11ip;停住!!!”

  水渐渐漫到腹部、胸口&he11ip;&he11ip;宫女在尖叫，太后忽然一把抓过一个宫女的头，厉声道：&1dquo;你，潜下去，站在地下，将我托起来!”

  &1dquo;太后!”

  &1dquo;你们两个一起，负责抬着我!”

  &1dquo;娘娘&he11ip;&he11ip;我&he11ip;&he11ip;我&he11ip;&he11ip;这样我们会死的!”

  &1dquo;你们当初为我而死的誓言忘记了吗!”

  &1dquo;娘娘&he11ip;&he11ip;”

  &1dquo;快点!”太后按住一个宫女的头拼命往水里按，&1dquo;只要能救哀家，回头你们要什么有什么!”

  没人听她的，两个宫女哭着向两边挣扎，太后尖尖的护甲划伤了她们的头皮，她们尖叫着，拼命用力把太后往后一搡。

  太后在水中倒漂，撞在了管子上，砰一声闷响，撞歪了半边管子，太后尖叫一声，随即听见水声变小了。

  她回头，看见撞歪的管子里流下的水已经变细了。

  太后狂喜。

  此时水已经将到脖颈，顶上只有一尺高的空间供人呼吸，太后抱着一个轻便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踩水，一边庆幸自己年轻时候学过游泳。

  她并没有想到接下来如何求生，只求这一刻的生存，头顶的狭窄呼吸空间给了她希望，仿佛能永远这么踩下去。

  但随即她嗅见了一股刺鼻味道。

  她怔了怔，回过头来，看见撞歪的管子这回虽然不再流水，但是却冒出了淡白色的烟气。

  太后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眼睛缓缓往上抬。

  冰屋子确实没有了，融化完了，大火起来了，现在换成灌烟了。

  就这么点空间，很快被焦烟灌满，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来，太后想去捂鼻子，但是松开手就会沉下去。

  往上走是窒息的烟，往下沉是要命的水。

  而她，已经踩不动了。

  太后尖叫起来，一边尖叫一边咳嗽，浓烟里泪流满面脑中轰鸣，一片混沌里唯剩下对生的挣扎和希冀，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踩着水，凑到原先的出口附近，举起手，尖利的指甲拼命抓挠着，出一阵刺耳的刮擦之声。

  地面上，夏侯淳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再一次劝说铁慈：&1dquo;陛下，得走了，再不走，我们得先被熏死了&he11ip;&he11ip;”

  这一处原本在慈仁宫后殿花园里，和其余宫室不相连，倒也不怕火烧过来，但是浓烟滚滚，确实不能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