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没准备够。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国营仓储大院门口。院墙是八十年代的红砖砌的,顶上拉着生了锈的铁丝网,大门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漆都掉了一半。
门口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大爷,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剥花生。
看见车来了,看报纸的大爷抬了下头,摆摆手,铁栅栏就那么吱呀一声推开了。
没有登记,没有检查,连个问话都没有。
顾承安扭头看了温良一眼。
温良面不改色地往里走。
院子里更离谱。几排灰扑扑的仓库,顶上的石棉瓦碎了好几块,墙根长着半人高的野草。地上散落着废旧的木托盘和编织袋,角落里还停了一辆缺了两个轮子的三轮车。
顾承安沉默了。
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影视剧里的国安基地都拍得外表威严,内里科幻风满满——因为要是拍成这样,观众能直接给差评。
“跟我走。”温良领着他拐进最里面一排仓库。
仓库内部和外面一样破。堆着成箱的过期档案纸、废弃的办公桌椅,还有几台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老式打印机。温良走到最里面,停在一面看起来毫无特别的水泥墙前。
“所有随身物品,全部留下。”
温良指了指旁边一个铁皮柜子。
“手机、钱包、钥匙、饰,所有东西。过了里面那道门,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会被扫一遍,体内有没有异物都能给你照出来。”
顾承安动作自然地掏出手机和钱包放进柜子。
然后手不经意地碰了一下脖子。
意念一动,将天珠收入系统空间。脖子上换上那条前几天在某东上买的仿品天珠。
他把仿品摘下来,放进柜子,盖上盖子。
温良转过身的时候,顾承安已经两手空空站好了。
“走吧。”
墙面无声裂开。一扇半米厚的防爆门从中间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的通道。
温良走到通道尽头,连续通过了三道身份验证——虹膜扫描、掌纹识别、动态口令。
最后一道门开了,是一部货梯。
两人走进去。温良按下一个没有标注楼层的按钮,电梯开始下降。
顾承安凭着强的感知,知道下降度很快,下降了大概9o米左右。
货梯门开了。
门打开的瞬间,顾承安的瞳孔轻微收缩了一下。
灯火通明。
眼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地下空间,面积至少有三四个足球场大小。穹顶极高,布满了工业级的通风管道和照明系统。
地面是防滑的特种涂层,被区隔成一个个功能分明的区域。
左侧是一排室内靶场,隔音墙后面传来闷声闷气的射击声。正前方是一片综合体能训练区,器械全是顾承安在军刊上才见过的型号。
再远处隔着透明防弹玻璃的,像是某种战术模拟室,里面的屏幕亮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走廊里不时有人经过。男女都有,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步伐利落,眼神专注。
有几个腰间别着枪套,侧身和温良打了个照面,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和地面上那个连看门大爷都懒得抬头的破院子,判若两个世界。
“上面和前面待过的办公楼都是对外的幌子。”温良边走边说。
“三处的核心特训体系、指挥中枢、作战支援系统,全在地下。”
“能走进这里的人,全国不过两百个。”
他顿了一下,看了顾承安一眼。
“现在算上你,两百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