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号码:196*******3]
[身份证号码:5xxxxxxxxxxxxxxx1。]
[婚姻状况:离异。]
[籍贯地址:湘省衡阳市祁东县xx村xx号]
[现居地址:鹏城市宝安区xx村18号(租住)。]
[职业:建筑工地杂工,日结当前。建材老板、建材销售……工厂打螺丝前。]
[月收入:8ooo-12ooo元。]
[健康状况:腰椎间盘突出(L4L5),长期劳损,近一年加重。右膝半月板磨损。]
一条一条,像有人在后台打字一样,匀地从屏幕上滚出来。
顾承安的呼吸都放轻了。
这不是那种模糊的大概描述,而是一份完整的个人档案。
比派出所的户籍系统还要详细。
信息还没停。
[人格画像:性格曾外向好强,破产后变得越来越沉默压抑。自尊心极强又极度自卑。酗酒麻痹自己,近一年重度依赖酒精。存在中度抑郁、重度焦虑。]
[核心社会关系——]
[前妻:陈芳,39岁,一年前因丈夫破产负债,离异,现已断绝联系。]
[昔日合伙人:赵海涛,骗取其全部流动资金,导致破产,至今失联。]
[儿子:陈子轩,15岁,在老家读高一,厌恶、嫌弃其父,拒绝见面。]
[工友:张大磊,同工地关系尚可,偶尔借钱。]
到这里,文字信息流停了。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加载的圆圈,转了几秒。
然后出现两个视频暂停图标。
点开第一个
场景是装修气派的办公室,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营业执照。
陈建军穿着衬衫西裤,正笑着和客户握手,说着场面话,身后是建材经营部的招牌,意气风。
视频只有十几秒,就没了。
返回,点开第二个。
场景是空旷的厂房,设备被搬空,门上贴着封条,还有一些鲜红如血的催债信息,一旁的墙上也有很多。
陈建军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把头埋在腿间,肩膀剧烈颤抖。
返回,这时出现了第三个视频。
画面是夜晚。昏暗狭小的出租屋里,陈建军坐在床边,拿着手机和儿子视频。
屏幕里传来少年不耐烦、嫌弃的声音:“别再打来了,我嫌丢人,别人爸爸都是大老板,就你是个废物,生意越做越回去。”
陈建军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手机从手里滑落,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无声抖。
视频到这里就没了。
返回,这时出现了第三个视频。
点开。
画面是夜晚。还是那个出租屋里,陈建军坐在床上,和现在这个姿势几乎一模一样——靠着墙,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年轻的他脖子上骑着一个小男孩的照片。
可能因为年代久远,照片不是很清晰。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视频到这里又断了。
顾承安抬起头,看向对面。
陈建军还是那个姿势,夹着烟,望着巷子深处不知道什么地方。眼神空洞,脸上没什么表情。
烟灰掉在桌面的碗里,他都没现。
是一个苦命人!
顾承安收起手机,拿起老板送来的烤豆干,默默地吃了起来。
脖子上的震动停了。
顾承安没有再拿出手机查看。
几下就吃完了烤豆干,把竹签子扔进桌下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