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云锦只从蜀地出,因清凉吸汗又贴身,最适合夏天穿,京城自然也有卖,但因产量少,价值可不菲。
他们家不缺这样的布料,但也是有数的,想要拿出来做衣服都要通过她或宝璐的手。
但要在外面买,可不便宜。
秦绎心花钱一向大手大脚,比安安姐弟三个还要不知节制,每个月她只有五两的月银,她和丈夫每个月还各自补贴她十两。
本来存个一两月不难买下一匹布料,可她不觉得秦绎心能省下钱,她花钱从未有个度,怎么可能知道省钱?
所以突然能拿出钱来给同窗买下这匹布料,一定是有人支援了。
何子佩目光&1dquo;咻咻”的射向秦信芳。
秦信芳也跟他闺女一样低头看地。
何子佩便知是他给的钱,联想到之前他的心虚,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合着就瞒她一个人呢。
何子佩气炸了,心里又委屈,不由眼圈一红道:&1dquo;我是不喜欢你参加武试,但我也从未拦过你做什么事,难道你诚恳跟我说,我还会拦着你不成?”
秦绎心小心的抬头看了眼母亲,喃喃道:&1dquo;我觉得你会拦&he11ip;&he11ip;”
&1dquo;你!”何子佩转头瞪秦信芳,&1dquo;你说,我拦她吗?”
秦信芳轻咳一声道:&1dquo;夫人通情达理,自然会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的。”
何子佩的脸色微微好转,低头就对上平平和乐乐亮晶晶的眼睛,就临时一问,&1dquo;你们俩说,我会拦着你们小姑吗?”
&1dquo;会!”兄弟俩异口同声,但见何子佩脸色瞬间沉下,俩人立时缩起脖子道:&1dquo;舅婆,这可是您问我们的,母亲说过,说谎的孩子不是坏孩子,所以我们才说真话的。”
&1dquo;所以您可不能秋后算账,不然以后你们再问我们,我们要是说假话怎么办?”乐乐缩到平平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1dquo;祖母,你没生气吧?”
何子佩努力的扯了一抹笑道:&1dquo;祖母没生气&he11ip;&he11ip;”才怪。
何子佩转身瞪秦绎心道:&1dquo;去年和前年我都没拦着你,今年你就不能不参加吗?每一次参加这些比赛你不是落得一身伤?今年七月你就毕业了,娘要开始带着你出去说亲,你到时候带了一身的伤怎么见人?”
&1dquo;那就暂时不见呗,”秦绎心道:&1dquo;父亲都说了,要把我留到十八才嫁,我今年才十四,还早着呢。”
秦信芳深以为然的点头,他也觉得他闺女还小呢。
何子佩就冲他瞪眼道:&1dquo;是到十八才出嫁,若是可以,我还想留你到二十呢,可这说亲跟定亲成亲可差得好远呢,我们得先把亲事定下,之后定亲和成亲才能从容。”
何子佩又哪里舍得女儿早早出嫁,若是可以她还想留她在身边一辈子呢。
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她总得为孩子的将来着想,孩子明年就及笄了,待她毕业后她总得带她多走动走动,把讯息放出去了才好。
这时候她落得一身伤怎么好?
以前闺女可以随心所欲,但现在渐大,怎么还好由着性子来?哪家愿意娶一个名声彪悍,武艺高强的儿媳妇?
何子佩心里矛盾得很,既希望女儿厉害些,以后好不被夫家的人欺负,又怕女儿厉害的名声传出去她不好说亲。
她一把拉住她的手道:&1dquo;要不,今年你还是别参加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