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少堡主盘腿坐在地上,伸手掀开篮子上的布帘子,扫了一眼里面的酒菜,垂在身侧的左拳紧了紧,冷声问道:&1dquo;赵宥找到了吗?”
乌二爷没想到大哥第一句问的却是这个,愣了一下才道:&1dquo;他死了。”
乌少堡主讥笑,&1dquo;是你们杀死的?”
&1dquo;不是&he11ip;&he11ip;”
&1dquo;那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乌少堡主脸色一沉,&1dquo;这算什么死?”
他抬起头来阴沉的看着两个弟弟的眼睛道:&1dquo;难道我乌家堡的少堡主就这么白白的死了?”
&1dquo;大,大哥?”
&1dquo;把赵宥和赵家人都找出来,杀了他们给我报仇,”乌少堡主冷声道:&1dquo;就算是死,我也得有几个做陪葬,不然黄泉路上该多寂寞啊。咱是兄弟,这就算你们替我这个大哥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乌二和乌四就又是心虚又是愧疚,涨红着脸保证道:&1dquo;大哥您放心,赵宥要是没死,我们兄弟几个一定把他找出来给您陪葬,他要是死了,尸体我们挖出来鞭了给您出气。他的家人我们也不会放过的。”
乌少堡主这才拎起篮子里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狠狠的饮下。
守在外面的衙役听了全过程,忙将他们的话记下,然后递出去。
信息经过了几道手送到顾景云的手里时,顾景云正从花园里剪了一支梅花回来。
自从下雪后宝璐就很少出屋了,外面实在是冻得慌。
但在屋里待久了也闷,而且孕妇不能久坐,在屋里转着难免单调无聊,顾景云每天都要到园子里剪了梅花给宝璐插上,让她闻一闻梅香,心情也舒爽些。
南风将条子递给他,他扫了一眼便回递给他,吩咐道:&1dquo;记档吧,让周四去赵家走一趟,通知他们年前不要出门,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乌少堡主的确很会算计人心,因为心虚和愧疚,乌家三兄弟只怕会再度重视起赵宥来。
但这样的重视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过了激情期,再有其他事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他们就会和之前一样不尽心起来。
就算到时他们现了赵宥,也会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和所处的地方而心生顾忌。
他不相信他们敢肆无忌惮的对赵宥及赵家人出手。
人心易变,但人心也最易算计,在算计人心这一事上顾景云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
尤其是这乌家三兄弟。
顾景云捧着才剪下的梅花往正房里去,南风看了一眼老爷手上这支足有一米高的虬枝,忍不住道:&1dquo;老爷,花园里的梅花再剪下去明年就该稀松了。”
顾景云瞥了他一眼。
南风低头道:&1dquo;咱家花园里的梅本来就没几年&he11ip;&he11ip;”
去年顾景云和黎宝璐也爱剪梅插瓶,却不会这么丧心病狂的一天换一支,因为一支梅花插在瓶里的生存能力还是挺强的。
顾景云却不在意的径直往正房里去,淡淡的道:&1dquo;护国寺上的梅花更好。”
所以您是打算剪完自家的去剪护国寺的吗?
南风有些窘的看着老爷越走越远,只给他留下一个淸俊的背影。
顾景云替换下屋里的梅花,对正扶着肚子在屋里走来转去的宝璐道:&1dquo;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黎宝璐摇头,&1dquo;不累,稳婆说最近要多走一些才好。”
她怀孕已经八个月了,这时候更得注意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