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到了傍晚时,通过下午茶时间的信息传播,这件事不说传扬得满广州城都知道,至少几大茶馆酒楼这等信息集散处却是知道的。
因意外不能参加考试的考生们心中难免烦闷,除了躺在床上起不来的,失意的人即便是爬也爬到酒楼去喝酒了,于是就听到了这件事。
有人觉得顾景云的遭遇太熟悉了,他不就是因为拉肚子被人撞被东西砸被开水烫这才不能参加考试的吗?
还有的人则恍然大悟,他平时不到卯时(五点)就能起床看书,但今日怎么也醒不来,以至于着急忙慌的跑到礼房时大门已管,既然有人能给考生下巴豆,那是不是也能下安眠的药,让他醒不来?
还有一个考生没能参考是因为赶去礼房时被一盆从天而降的水淋湿了,人湿了不要紧,关键是他的墨也全都湿了,而当时时间太早,书店等并没有开门,等他好容易砸开门买到备用的往礼房赶时又不小心踩到了一块西瓜皮滑倒在地摔伤了腿,等他一瘸一拐的赶到礼房门口时大门也关了。
痛失三年一次的秋闱,比前世痛失高考还让人痛苦。
因为错过了一届高考只需再等一年就行,但错过了一届秋闱,那就得再等三年,相当于又从高一读起,直到重读回高三才能参加高考。
这样令人痛苦万分的事情却有可能是别人的阴谋诡计所陷害,一时间,不管自己是不是被人所害,没能参加考试的考生们全部愤怒了,酒也不喝了,纷纷通过自己的渠道相聚在一起,打算明天就去让府衙给出一个交代,他们要知道是谁心思那么狠毒!
好歹有一个人比较理智,文生压着心中的怒火与疑虑道:&1dquo;我们还是应该找今日那位扭送犯人到府衙的夫人问问具体的情况,若真是有人要害我们,我们决不罢休,但若真是意外,却是我们时运不济,不好误会别人。”
不少人觉得文生说得对,纷纷表示服从。
很快一个书生的书童就打听到了黎宝璐的住址,于是文生挥手道:&1dquo;大家身上都多有不适,不如今天就先到此,明天一早我们再相约去那位顾夫人家。”
众人应下,纷纷起身告辞。
文生目送他们离开,脸色渐渐暗沉下来。
书童平安捧了一杯杏仁茶上来,&1dquo;少爷,先喝杯茶暖暖胃吧。”
文生拇指轻轻的磨搓杯壁,问:&1dquo;平安,你熬药后的药渣是怎么处理的?”
&1dquo;倒在了客栈的泔水桶里呀。”
&1dquo;今日的药渣呢?”
&1dquo;还在药罐里呢,一副药能熬两次,少爷,今儿下午的药您没喝,所以我想再熬熬&he11ip;&he11ip;”
他们这段时间看病抓药去了不少钱,少爷又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好,钱自然是省着好。
文生也知道他们身上只怕没多少钱了。
来之前他已经是把家里大部分能调用的钱都拿来了,谁会料到临近考试他竟然会拉肚子?
&1dquo;你去把药渣包好来,还有大夫开的药方,你去药铺抓的药尽皆拿来与我&he11ip;&he11ip;”
如果这次他拉肚子真是人为。
文生不由握紧了拳头。
黎宝璐心情很好的打了一套拳,又哼了半天歌把昨天晚上未完成的部分做好,这才高兴的跑去用早饭。
厨娘絮叨道:&1dquo;夫人,您不能看顾公子不在便不按时用早饭,今日早饭可比往日晚了近一个时辰,都快能吃午饭了&he11ip;&he11ip;”
&1dquo;这不是有事吗,您放心,明日我一定能按时吃饭。”
黎宝璐吃完早饭,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巴,对顺心道:&1dquo;我们家来客人了,走,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