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传来针扎般的剧痛,精神力瞬间被抽空大半的感觉让他眼前阵阵黑。
这是他次主动完美地组合释放多重诅咒,堪称孤注一掷。
墨煞正要衔接下一次攻击,将这只蝼蚁彻底碾碎。
然而就在幽暗诅咒丝线没入眉心的刹那,他狂怒的表情猛地凝固。
时间仿佛被拉长。
墨煞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寒意从眉心扩散至四肢百骸,仿佛血液都要冻结。
原本流畅运转的筑基巅峰灵力,骤然变得迟滞沉重,如同在黏稠胶水中流动。
紧接着,眼前猛地一黑。
不是闭眼的那种黑,而是所有光线、色彩、景象瞬间被剥夺,只剩下无边无际、纯粹到令人绝望的黑暗。
“我的眼睛?”
他下意识惊呼,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
这还没完。
当他试图凭借记忆稳住身形时,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
前?后?左?右?
原本清晰无比的方向感彻底混乱颠倒。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不断旋转的盒子,天旋地转,连站立都开始摇晃。
三重诅咒,如同三把无形枷锁,几乎在同一时间将这个筑基巅峰强者牢牢锁住。
“呃啊——”
墨煞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充满惊怒、茫然,以及一丝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试图向前迈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左侧歪斜;
想挥刀护身,手臂抬起的度慢得让他心焦;
睁大双眼,瞳孔却无法聚焦,倒映不出任何景象。
他变成了一个目不能视、身不能迅、连方向都无法辨明的困兽。
林夜强忍精神透支的眩晕,借助石笋稳住身形,冷冷注视前方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此刻却如同醉酒般踉跄的身影。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唯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盛宴,开始。”
墨煞的感知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明明站在坚实石地上,脚下触感却像踩在流沙上。
耳边呼啸的罡风时而从左、时而从右,甚至从头顶和脚下同时传来。
他疯狂挥舞长刀,试图斩断这无形束缚。
“出来!给我出来!”
他嘶吼着,声音在石林中回荡,“区区炼气期,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强烈的恶心感袭来。
这不是生理不适,而是认知被强行扭曲的副作用。
大脑疯狂出警告信号,却无法解读这混乱的感知信息。
林夜默默观察着墨煞的每一个反应。
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越来越亮。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完整施展三重诅咒,效果出预期。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