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心里生出一股暖流,“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下班?”
方茹笑着道:“我今天值夜班,你们俩怎么回事?”
她说着,视线又在两个人身上打量一圈。
她这段时间在急诊轮岗,方才刚过来交接班。
江舟道:“我……”
她卡壳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苏星允。
姐姐?
情急之下喊的,不情急的时候就有点喊不出口了。
“是苏星允。”
沈在京瞥她一眼,及时出声解决了她的难题。
江舟松口气,接着道:“她受了点伤,又高烧,刚醒过来。”
方茹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走吧,去看看。”
几人走回病房,刚推开门,就见门后站着的苏星允身影一歪。
江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要往地上倒的苏星允。
“你怎么起来了?”
方茹上前来搭了把手,两人扶着苏星允躺回病床上。
床头挂着吊水瓶,里面还剩一半药液没有下完,针头就被苏星允拔了。
方茹抓起苏星允的左手,手背上果然鼓起一个大青包,她把病号服袖子往上捋了一截,看见苍白皮肤上半新不旧的疤痕,脸上冷意又添了一层。
苏星允这会儿晕的厉害,哪怕躺着,眼前也是一阵阵黑。
她有点脑震荡,昨天晚上,苏亦安抓着她的头往浴缸里按,嚷着要淹死她。
挣扎的时候,脑袋磕在浴缸边上,当时就昏了过去。
江舟见她嘴巴张张合合,附耳凑过去,低声问:“你说什么?”
凑近了才听见她说:“我以为你走了……”
下一秒,手又被她死死抓住。
苏星允现在瘦的厉害,手像鬼爪,因为太过用力,皮肤下的血管和青筋都一条条暴突出来。
看起来很狰狞。
江舟手被她攥得生疼,却也没挣扎一下,只任由她紧紧握着。
她知道,她现在就是苏星允濒死前拼命抓着的那根稻草。
她来京北之前没想过要介入太深,可是眼下苏星允的情况,她没法置之不理。
“你放心吧,我不会走的。”
江舟俯身过去,把那只受伤的手盖在苏星允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苏星允急促的呼吸慢慢缓了下来。
沈在京单手抄兜,站在床尾看了会儿,眼神慢慢变得有些复杂。
片刻,他转身走了出去。
刚出门,手机正好进来几条信息,是周勉微信传过来的一份文件。
打开,正是他上午刚吩咐周勉,叫他让人去查的苏星允失踪这段日子的信息。
……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沈在京走了。
他留了两个保镖,叮嘱保镖,“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人虽是给江舟留的,眼风却不扫她一个。
他还在生气。
江舟也不理他,只跟在他身后,默默送他一路出了住院楼的门,看着他坐进车车,对老刘说:“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老刘点头,没等他说话,手下拉着的车门被人猛地拽走,“砰”一下重重关上了。
老刘侧头瞄一眼,又看江舟。
江舟朝他尴尬地笑笑,又道:“今天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您不用客气,都是老板让我办的。”
老刘哪敢邀功,又帮自家老板讲好话,“本来知道您去了苏家之后,老板就要第一时间赶过去的,但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难缠的老总,所以老板才耽误了些时间,去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