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仁从公社回到顺良大队,天已经黑了,一问那些队员,得知那些学生没从山里出来,他拧了拧眉头,“算了,不管他们了。我已经通知了公社,也报了警。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听天由命吧。”队员们欲言又止,高仁打断他们的话,“事情不是请林绮来这么简单。”高仁把罗丰的话转述给一众队员,队员们听了,纷纷陷入沉思。最后,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道,“是这个道理,林绮不来是对的。你们叮嘱好自己的家人,千万别在那些学生面前提起林绮。”然而还是晚了一步,给学生们带路的队员,一进山就给学生们讲起了几年前林绮带他们狩猎的事情。徐鹤霄杀狼学生进山的第二天,找不到孩子的家长们才知道急了,一个个跑去警局报警。警察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可能是进山打猎去了。于是,担忧不已的家长们朝着顺良大队来了。和家长们一起来的,还有公社和警局的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顺良大队走去。鉴于高仁已经提前去公社和警局的告知,所以即使家长们有气,也不好对高仁发。真有不讲理,对高仁发火的家长,顺良大队的队员也不是吃素的,当场就反驳了回去,“我们敢不给他们进去吗?”敢吗?谁敢惹这群不讲理,又不要命的学生?家长们一噎,显然也知道自己孩子这段时间没干什么好事,名声不好。“我们附近几个大队都知道不能跨越区域,去其他大队的后山砍树和打猎,怎么,你们没教你们家孩子。怪不得这么不懂事呢。”“就是啊,一群人气势汹汹过来,我们敢拦?你们家长都管不了自己的孩子,凭什么让我们管?”“我们队长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问心无愧!”“”队员们你一句我一句,把那些问责的家长们怼得哑口无言。最后是高仁站出来当和事佬,说会让一些队员进去一起帮忙找人,双方才各自压下了心底的不快。顺良大队这边热热闹闹,安良大队因为终于放假,山里也是热热闹闹。不过前者是担忧焦虑,这边是欢声笑语。林绮去了种植区,徐鹤霄带着老毕和老傅去了山里的其他地方,年纪最大的老易则负责放牛。“今天不摘野菜,我想要板栗、木耳和蘑菇。”老傅提要求。“山药和葛根也行。”老毕也有自己的喜好。徐鹤霄面无表情,“你们有手有脚,自己找。”“你常年入山,对山林了如指掌,当然是你带我们找。”老傅理所当然道。“就是,你带我们认地方,下次我们自己来。我们不去深山,应该不会遇到狼啊,熊啊之类的猛兽,对吧?”老毕问。“没有绝对的事情。那些野兽很少来外围,但并不是不会来。”徐鹤霄沉声道,“以前还有狼来大队偷鸡,偷小孩的。”老傅和老毕神情一肃,“那还是算了,田里地里野菜也挺好吃。接下来几天,我们还是尽快把菜地开出来,种一些萝卜白菜和油麦菜之类耐寒的青菜,争取过年的时候能吃上自己种的青菜。”徐鹤霄不置可否,“菜种子我这边可以提供。”徐鹤霄对山里的确很熟悉,除了种植区,他经常往山里其他地方跑,不是为了采集野菜野果,而是为了提升速度。在大队不方便做的事情,在山里却不会有人管束。他熟悉那些隐蔽的角落有板栗、木耳、蘑菇和野果等东西,一路没有停留,带着老毕和老傅直奔目的地。路上他们遇见了不少队员,大家看着他们三人,没有说话,只是看一眼,就默默移开了视线。老毕和老傅一路上也看到不少栗子和野果,不过有那些队员在,加上徐鹤霄没有说话,他们两人都径直走过去了,没敢碰,哪怕只是一颗。他们走了许久,等老毕和老傅忍不住要抱怨双腿酸痛时,徐鹤霄才停了下来,“这里就是了,你们抬头往前看。”这里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坳,长了许多高高大大的板栗树。除了板栗,还有野梨,蘑菇,和各种野菜。板栗长在树上,这个季节,熟透的板栗往下掉的也不少,但依旧是树上最多。“你们先在这边树下捡,我上那边树上把板栗打下来,板栗外壳有刺,未免你们被打着,过来找我的时候,记得先喊一声,得到我回应了,你们再过来。”徐鹤霄叮嘱。老毕摆摆手,有些无语,“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不用叮嘱得这么详细。”别看徐鹤霄是一米九的大个子,爬起树来却一点都不含糊,灵巧得像一只猴子,看着他三两下就爬到树的顶端,老傅和老毕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