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林绮已经抵达现场。“林绮,这里,快来。”大队长朝她招手。林绮三两步来到大队长身边,大队长正在抓着十二叔的手,十二叔的手青筋暴起,在大队长的手上抓出了几道血痕。除了大队长,还有约摸十个青壮年。“林绮来了,大家现在再一起用力试一试。”大队长对众人说完,又扭头去安慰十二叔,“没事的,林绮来了,你的腿很快就会被解救出来。”随着大队长的话落,林绮双手抬起压着十二叔的土墙。就这样?众人骇然。“别愣着,快把人抱出来。”大队长催促。十二叔被解救出来,守在一旁的马大夫立即过来救人。林绮甩了甩略显酸胀的手,对姗姗来迟的副队长道,“让一些家中房子老旧的队员先从家中撤出来。”“已经让人去通知了。除了房子老旧的队员要撤离,屋顶被冰雹打坏的队员也要从家里撤离,我让他们一部分人去了食堂,一部分去大队办公室,还有一分部去今年刚完工的教室。”副队长道,一开始大家还不想撤,直到十二叔这里塌了,大家才慌慌张张带着家人收拾东西,准备撤离。“林绮,这里还有三个孩子。”罗青柏朝林绮招手。林绮扭头,罗青柏站的地方是另一个房间的位置,此时三角区域正传出孩子们清脆的声音,“林绮,救命!”等林绮把三个孩子救出来,老马那边却遇到了难题,“腿断了,这样的伤势我治不了。得送到镇上卫生院,最好是去县医院。”“可雨这么大,河水已经蔓延上来,有一段路被河水淹没,深度已经超过一米。”大队长头疼不已,“河水浑浊,就算牛可以拉着车在河水中走,我们也找不到路啊。”“那就划竹筏去。”十二叔的儿子当机立断道。大队长却觉不可行,“划竹筏到了对面,牛和车也过不去啊。没有牛和车,难道要把人背到镇上?”从河边到镇上还要走两三个小时,谁有那个力气。总不能让人家林绮背吧,非亲非故的,不该这么欺负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骑自行车去。”刚来到现场的徐鹤霄道。十二叔的儿子朝徐鹤霄投去感激的目光,“没错,骑自行车去。林绮,我知道你有自行车,能借给我们用一下吗。”“可以。两辆都借给你吧,徐鹤霄会骑自行车,你在大队再找一个会骑自行车的人。”林绮率先把徐鹤霄推了出来。“我们的队员没有会骑自行车的。”大队长丧气道。“我会。我愿意一起去。”简同一举手。简同一和徐鹤霄回去取车,其他人有的去装备竹筏,有的帮忙把十二叔抬到河边。林绮则留在现场,听两位队长讲述目前安良大队的状况。“先是冰雹,再是大雨,大家被打得措手不及。很多队员家中房顶破洞,雨水流到家里,水深到了脚脖子,连煮饭的柴火都湿完了,从早上到现在,早餐都没吃。”“没吃东西就算了,还要挨冻。几个小时内,温度骤降了十几度,大家家里本来就却冬衣,有些队员家中一家子总共就一件能穿出门的衣服,谁要出门谁穿,没衣服穿的人要么在床上,要么在火边。如今要撤离,又下着雨,一不小心就会着凉感冒。感冒在我们乡下可不是小病,拖严重了,能要人命。”“熬姜汤了吗?”林绮问,“我那里有五斤红糖。”这红糖是徐鹤霄怕她经期痛,特地给她准备的。可她除了又白又嫩,和林绮一样食堂大厅里,大家坐在长条木凳上,哆嗦着手在剥鸡蛋。“这鸡蛋白白胖胖的,长得真可爱。”红梅用手戳了戳剥好的鸡蛋,噗嗤一声笑了。这笑声在一派沮丧之中显得有些突兀。秋艳一头雾水,“笑什么?”她还在心疼自己种的菜,还在头疼今年冬天吃什么,红梅是怎么笑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