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叶质堂才察觉到范愚的视线还在自己兄弟两人身上打转,不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视线,其中意思甚至不需要猜。
“质安与小妹模样肖母,我更似父亲一些。”书生憨笑着解释。
何止一些,相似之处都找不出来分毫,像得还挺彻底。
见范愚了然之后,叶质堂便打算开始介绍,还没开口便被叶质安的问题给打断了。
“兄长不是应当在太学念书才是,为何会来酒楼?”
往常总是出自于自己之口的兄长二字,被叶质安的清朗声音唤出,听上去有些不太一样。
范愚没去注意叶质堂的回答,反而在那比较两人唤同一个称呼的不同之处,结论却是自己总是习惯性略略拖长声音,听起来像极了在撒娇。
自己将自己弄得耳根有些泛红。
“旬假自然要来外边逛上一逛,接着闷在斋中读书也太无趣了些。”
叶质堂这人一向来有些矛盾,一心科举的同时,又嫌弃安安静静读书太无趣,最喜欢做的事儿便是捧着册书再拎壶酒,躺去榻上翻。
要不是没武功,他还想窜上房顶,侧卧在檐上,拢着霞光饮酒念书呢。
说话间,早就已经让侍者上了壶酒来,斟了一盏。
行事倒是和他的模样无比契合。
“上回写信时候刚升入上舍,还未定下,而今确实已是学谕,允中若是有什么事只管找我便是。”
一边饮着酒,叶质堂开始了介绍,话里话外还对叶质安方才只有几句的简略话语有些嫌弃,从头讲了一遍自己眼中的太学。
也不想想,醉心医术的自家小弟,对太学的仅有了解都是来源于他自己的书信才是。
叶质安倒是不介意兄长的嫌弃,讲解的话头被叶质堂给接过去之后,就示意范愚认真听着,自己则是端起来酒,不时抿一口,慢悠悠品着。
介绍不可能短短几句就结束,到最后,原本点来过瘾的一壶酒,只够叶质堂充作润嗓子的用途。
不知不觉间就给饮了个干净,一回想却仿佛只用了壶清水似的,什么感觉都没尝到,只好又唤了侍者重上一壶。
这回是怎么都不开口了,喝酒喝得特别认真。
好在酒量远比范愚或是叶质安强,连着两壶下去都没丝毫醉意,还能步伐平稳地踏出酒楼。
就是免不了身上带着点酒气。
要是酒味就能醉人,光是这点,兴许就够范愚醉上一回了。
叶质堂从范愚身侧走过时,就令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了抚佩在腰间的香囊。
从游学时候开始,出自叶质安之手的香囊还从不曾断过。
药香味也离着叶质安自己身上的越来越近,几乎已经没多少区别。
第1oo章
打从得到系统至今,范愚还没被阻在系统建筑外边这么长时间过。
连专注功能都没法使用的日子,让他的兴致一直不算高。可能是习惯了读书,短暂休息还行,时间一长,他就要觉着浑身不自在了。
于是就没在叶家住到年关,赶在这年的尾巴上入了学。
和府学一样,太学生的着装也尽数统一,更甚一些,连鞋履都会放。
三舍衣冠大体上一样,细节处却有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