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目光不自觉地往林北峰的方向飘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被所有人看在了眼里。
林北峰脸上已经没有任何愤怒了,只剩下慌张。
他连忙说道:“王总,我林北峰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脏事都见过。”
“但下药这种事——”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太下作了,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国家?这样怎么对得起你儿女?你太让我失望了!”
王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林少!”他的声音都变了,“不是,我——您不是——”
“我什么?”林北峰的眼神慢慢变得冰冷起来,“我今天来,是给依依面子,想跟她好好谈谈两家公司的合作。”
“结果你呢?你干了什么?”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王总,“你让我林北峰的名字,跟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绑在一起?”
王总的嘴张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钱总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飞快地转了一圈。
他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霍地站起来。
“王德!”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我说你今天怎么一个劲儿地劝酒!原来你安的这种心思!”
他转过头,脸上堆出一种义愤填膺的表情,“林少,我是真不知道他干这种事。我钱某人在圈子里好歹也混了十几年,要是早知道——”
“你不知情?”李庆看着他们三个装模做样,整个人都被气笑了。
钱总的话卡在半截。
李庆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钱总,您刚才说现在的年轻人酒量不行派头足,最后还想赶我走来着。”他顿了顿,继续说,“怎么?心虚了?”
钱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几名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急救人员。
打头的警察扫了一圈包厢里的狼藉,然后淡淡说道:“谁报的警?”
“我。”李庆像个小学生一样举了一下手,又指了指王德,“他往这两位女士的酒杯里下迷药。“
”物证在这儿。”他把被下药的那杯酒递给警察,“这杯是他给陆女士下的,被我现以后换了下来。另外两杯已经被她们喝下去了。”
急救人员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小唐和另一个女人身边,简单检查了一下她们的生命体征,扶着她们往担架上走。
小唐经过王德身边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王德低着头,没敢看她。
警察接过酒杯,示意旁边的辅警装进证物袋,然后走到王德面前。
“起来。”王德瘫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被辅警拽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椅子腿上,疼得龇牙咧嘴。
陆依依站在包厢中央,从头到尾没有看王德一眼。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林北峰身上。
“林北峰。”她的声音很冷,冷得跟刚才那个撒娇嗲的样子判若两人,“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解释什么?”林北峰强装镇定,“下药的是王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受害者!我的名声都被他毁了——”
陆依依冷笑一声,没有继续问林北峰。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翻涌着。
后怕、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庆幸。
如果真的被人得逞了,她就真的完了。
她咬了咬牙。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许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