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敌不过,T恤的领口太宽大,只一下就顺着头被脱掉。
邵惜叫了一声:“……段忱林!”
段忱林面无表情地将衣服甩到地上,啪的一声。
霎那间,邵惜全身上下几乎一丝不挂,只剩下一条单薄的小三角,他的心也如同接触到冷气的身体一样,凉了个彻底。
如果这是和一堆朋友或者单独和段忱林,他都不会感到这样难堪,或许还会叉着腰自豪地展示自己的身材。
但这是在陈时津面前。
被同性……不,被情敌完全制服,毫无还手之力,被脱光衣服,全身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太尴尬,太丢脸,太屈辱了。
毫无自尊。
邵惜睁着眼睛,傻傻地呆了几秒,嘴唇有些抖。
一滴亮晶晶的东西在他的眼下一闪而过,又消失不见,仿佛是幻觉。
段忱林顿了下。
邵惜红着眼,咬着牙一脚将段忱林踹下沙。
与此同时,一条毛毯从天而降,将邵惜整个人盖住。
早在邵惜要逃的时候,陈时津就现不对劲了,他喊停手,但上头的两人没一人搭理他。他环顾四周,最后快步走进卧室去拿被子。
然而,事情就生在那一瞬间,等他出来,邵惜已经光溜溜地把自己蜷缩起来了,小臂挡着眼睛,浑身既苍白又潮红。
“小惜,”陈时津声音很轻,“你先穿我的衣服。”
邵惜吸了下鼻子,快将陈时津的衣服套上,他垂着头,头毛绒绒地乱着,但由始至终,一声不吭,也没有看陈时津一下。
他感受到陈时津关切的视线,只抿着唇拉紧裤腰,打了个死结,他站起来,小声跟陈时津说了句先走了。
陈时津比他高了半个头,体型也更大,裤子哪怕系到最紧也一直往下掉,松松垮垮地卡在胯骨上。
他鞋都还没穿好,就踩着鞋后跟夺门而出。
虽然看起来是落荒而逃,也确实是落荒而逃,但他真的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太丢人了啊啊啊啊啊。
到达一楼,邵惜狂奔出了电梯,一直在小区跑了一百多米后,才喘着气,猛地蹲在地上,捂住脸,无声地哀嚎了好久。
他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段忱林。
他绝对不要原谅段忱林。
楼上,陈时津家,安静蔓延。
陈时津站着,道:“忱林,我觉得你需要对小惜道歉。”
很熟悉的一句话,前阵子他刚跟邵惜说完。
段忱林还坐在地上,他眼尾狭长,淡淡地抬眼,却全是强势的气味,“为什么。”
陈时津一怔,反应过来,段忱林不是邵惜,不是那种一旦对上有好感的人就是非不分、唯命是从的性格,段忱林有着自己一套的行事准则。
段忱林陈述事实:“是他把我的衣服扔了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