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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终得线索疑难解(第1页)

次日。张公等人早早到堂,就等徐贞兰来见。谁料一直等到巳时,不见人来。张公便趁此空当先去了一趟义庄,只留瞿龙洋在堂上等候。

却说张公到了义庄,还没进门,便听见庄内传来匡仵作和某人争论的声音。进了门,才现是一尨眉皓的老者正在停尸的殓房门口跟匡仵作拉扯争吵。

“你们在吵什么呢?”直到张公问话,二人才现有人进来。

匡宁见是按察大人,忙停住争吵向张公解释道:“大人是这么回事。昨天您不是派人传令让卑职找画师给秦见臣画画像吗?我昨天接到命令便去城中寻找,直到傍晚才找着这郭老先生,他也答应来为我们画画。谁料今天早上一来见是给死人画像便不肯了。硬是要走,这不,卑职正使劲儿留他呢。”

张公瞥了眼旁边地上的画板文房等物,又对郭先生道:“老先生,看您岁数也算是历尽世事的人了,为何还这等忌讳,重生轻死,岂不有歧视逝者之嫌么?”

郭老先生拱手道——说话时嘴角的胡须也跟着上下翘动:“非是老朽歧视亡魂。只是有些邪妄诡谲之事不得不信啊。不瞒大人,去年我有一朋友,也是替人画画,他这人思想开明,是个阴不怕阳不惧的主儿。后来有户人家死了儿子,听说也是被人害死的。他母亲怕儿子下葬后没了怀念之物,便请我朋友给她死去的儿子作画。我那朋友想都没想便答应了,可事后不久他就得了一场大病。后来朋友实在挨不过,破天荒地去找一算命的算了一卦。您猜算卦的咋说?他说我朋友因画画时经常记忆死者模样,渐渐深刻以至不能忘却。又因那死者是死于非命之人,冤魂不散。朋友时常想起他凄惨死状,以至在心里抛之不去,这冤魂便好似梦魇一般缠住了他,使他染上恶疾。后来朋友按算命先生所嘱,偷偷去死者家把那幅画像取来烧了,方才好转起来。——大人您说说,这么邪乎的事老朽能大意吗?”

张公听他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担心自己也遇到邪乎事儿。便劝他道:“老先生多虑了。所谓冤魂不散化魇害人纯属谬谈。您不妨试想,若死于非命之人都有这等本事,怎不见害他的凶手因梦魇而死?你朋友不过是拿钱办事,又不曾害他,况且你朋友画他画像是为解其母思子之苦,应是有恩而非有仇,什么冤魂竟这般不识好歹不思报答,反而害他得病?”

郭老先生听了张公这番话,也觉得有理,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心里倒踌躇起来。张公趁热打铁,立马袖出一锭银子道:“老先生,劳您费心,这一两银子权为润笔之资,您老收好。”边说边往他手里塞,还承诺道,“您放心,此案具结后,我们一定将画像化成灰烬,解您后顾之忧。这下您总放心了吧?”

起初匡宁和他谈的是半吊钱,见张公给出一两纹银,也不免有些心动。又听张公承诺事后会主动焚烧画像,这才答应下来,进了殓房作画……

等张公取回秦见臣画像时已经午时,回到县衙一问,方知徐贞兰还没来。张公打算用过饭后亲自去访。

用过中饭,张公正准备和郑流去程家时,徐贞兰已经匆匆赶来。其时身上依旧穿着丧服,脸上依旧挂着伤悲。

张公为避免审问时给她太大压力,早早屏退了江语衡等人,只留下郑流和瞿龙洋在侧旁听。

徐贞兰向三位大人见过礼后,便朝张公问道:“大人,今早因料理丧事并照顾老母,故姗姗来迟,还望见谅。”

张公道:“你忠夫孝母,实为至善之妇,本官何来怪罪?”

“谢大人体谅,”徐贞兰又道,“昨日夫君惨死榻下,您亦共睹。我夫妇二人向日里不与人争,无论亲友四邻皆无芥蒂。不知是哪个丧良心的恶人夺我夫性命。望大人主持公道,为民执命。”说罢又悲从心来,顿然嘤嘤欲泣。

张公怕她一哭起来伤心难劝,便急忙答应道:“你放心,本官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还你丈夫一个公道。只是人死不能复生,你家中还有老母要照顾,还请节哀顺变,莫要沉湎于痛苦,以免积郁成疾,憔悴伤身。”

徐贞兰听了这番劝慰,抬袖擦了擦泪痕,稍稍平静道:“多谢大人相慰,大人有什么话尽管问。民妇定全力配合大人捉拿凶犯。”

“好,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张公说着向她展出秦见臣画像,问道,“你丈夫——或者说你们可曾见过此人?”

“没见过。”徐贞兰毫不迟疑回道,“这就是杀害我丈夫的凶手吗?”

“不是,”张公道,“这就是在你店里被杀的那个叫秦见臣的年轻人。尸体前天刚被找到。”

“这人我们从未见过,凶手为何要在我们店里杀人——大人,杀我丈夫的是不是也是这个凶手。”

“目前尚难确定,所以我们才找你来了解一些情况。”

“可民妇什么都不知道啊大人,这分明是无端横祸,教我如何应付得来?本来我们那胭脂店就利薄,加上老母从不离汤药调治,生活虽勉强支持,却难免落得个家道消乏,匮无余资。不知是那该天谴的歹人到底为了甚样好处要害我们一家!”

“那本官再问你,你们家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

“最值钱的……”徐贞兰这回仰头思索了片刻,方才回道,“若论最值钱的恐怕就是那家胭脂店了,除此之外就是那几间房子了。”

“本官指的不是这个,”张公补充道,“凶手杀了你丈夫显然不可能就此夺走你店铺。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能随身带走的值钱之物。”

“能随身带走的……”徐贞兰又思忖须臾,随即把手扬了扬道,“要说容易带走的最值钱的,恐怕就我手上这只手镯了。”

“不应该啊?”张公纳罕着,低声自语道,“若凶手杀人既非复仇,又不是为钱物,那是为何?”

这时,一直专心旁听的瞿龙洋也言提醒徐贞兰道:“你说最值钱的是你手上那只镯子,如此说来凶手并非为你家钱物而杀人。会不会是你丈夫自己在外惹了什么祸跟凶手结了仇,而你蒙在鼓里,导致遗祸今日却不知所以。”

“不仅如此,还有一种可能,”郑流听了瞿龙洋之言,也紧随其后接道,“有没有暗地里一直觊觎你家田地之人,或慕你尚有姿色想杀夫易主的风流汉?”

“回二位大人。”徐贞兰朝两人应道,“先,我与丈夫合卺多年,未曾两地相悬过,这些年风雨同舟,相敬如宾,不曾欺瞒彼此。就是果真与谁闹了不快,他也会和我商量着处理。所以不存在丈夫隐仇一说。其次,家中那三两间祖屋以及半亩薄田。于我夫妻二人来说虽极珍贵,但在外人看来,总合一起也不值几个钱。还不至于令人眼红杀人以夺之。至于最后说的有人觊觎民妇姿色一说,也不大可能。民妇自知相貌平平,况一向不单独远游,所见之男子皆邻里而已。古云男女授受不亲,民妇若独自在家时皆尽量避免外出,若实不能避时也不敢与未婚男子多有搭讪。况邻里中,大多也是伉俪,相处亦都和睦,料必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好了,”张公插进话来道,“这些暂且不论。本官另有事情要问。”

徐贞兰看向张公:“大人请讲。”瞿龙洋和郑流也看向张公,再次沉默下来。

张公道:“徐贞兰,你说你们家家道贫乏,没甚值钱的东西——这话你可再好生想想?”

“大人这话何意?”徐贞兰见张公质疑自己,心中也有些不快道,“丈夫尸骨未寒,民妇岂敢和大人说笑。况民妇如今巴不得早日找出凶手,替亡夫讨个公道,此刻恨不得把所有情况都说与大人分析,又怎会撒谎?!”

张公脸色一转,陡然又严肃了几分,道:“你若没有隐瞒,为何你床底下丢失的东西你只字不提?”

“床底的东西?”徐贞兰一脸茫然——也不知是装糊涂还是真不明白,只闻她继续道,“大人这下让民妇为难了。那床底本来也没放什么东西,大人何出此言?”

“既然你这么说,本官就好好给你分析分析。在匡仵作给你丈夫验尸时我去勘查了案现场。整个卧室,只在床底现有血迹,这说明你丈夫是在床底中刀身亡的。但此处有一疑点,床榻与地面的间距不过尺余,而根据地上血滴边缘散开有多根血丝的情况来看,其血滴高度至少在三尺以上。所以,可以肯定案前床榻曾被挪动过,凶手在原本摆放床榻的位置杀死你丈夫后再将床挪回去的——这点还可以从床脚与地面并未完全吻合的新旧尘印可以得到证实。我们不妨试想,如果床底下真的是空无一物,那么不管是凶手还是死者,挪动床榻的目的何在?——因此,本官不得不怀疑,床底下一定有对死者和凶手都特别重要的东西。否则一个不会因此丢掉性命,一个不会因此冒险杀人。”

听了张公的言,瞿龙洋和郑流都暗暗吃惊,并觉其言论精彩绝伦,由衷佩服。只是徐贞兰对此依旧不为所动,反而对对方的不信任越感到失望。她冷笑一声道:“按察大人,您目光如炬明察秋毫,分析得鞭辟入里,有理有据。只是民妇还是那句话,那床底下打从我入了程家门起,就没见下面放过东西。大人凭借一番推论,就非要民妇承认子虚乌有之事,恕民妇不能从命。而且以大人目下所言来看,似乎并非想为民妇作主,反倒更像是要把民妇看作凶手一般来审问。”

“徐贞兰,休得无礼!”瞿龙洋见她这么说,立马喝止道。

郑流也从中劝解道:“徐贞兰,休要误会大人。若我们要当你是凶手,昨天就让你桁杨加身,跪堂受审,何至今日还对你礼候多时温言与语?”

徐贞兰听了两个大人说话,也懒得反驳,只是把头一扭,沉默起来。倒是张公毫不愠恚,似乎还听进了对方的驳斥之语,开始反思起来,越想倒越动摇起自己的推论来。思毕,便对徐缓言而语道:“你方才所言本官也思量了一番,或许确实是本官疏漏了什么,不甚严谨,以致误会。不过这些且先不论,为了弄清楚你丈夫被害之谜,本官决定再去胭脂店走一趟。如能解开秦见臣之死,你丈夫的事兴许亦能迎刃而解了。”

说罢,张公便离座起身,领着诸人再往同心街行去……

未时三刻,一行四人来到胭脂店。徐贞兰一到店里,便先检查了大门的锁具,说道:“大人,看来凶手确是趁我们不在店时偷偷撬门进去的。”

张公回头看她,瞿、郑亦跟着回头。张公问:“何以见得?”

徐贞兰拍了拍空荡荡的门环,又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锁钥匙,回道:“我们有个习惯,开了门就把锁挂在门环上,从不会拿去别处,这是为了避免乱放以致弄丢的缘故。而如今钥匙还在,锁却被人不知扔到哪儿去了。一定是凶手怕人看出锁是被撬开的,所以一开了门就将锁取走,再找机会扔掉。”

“你说的也极有道理,”张公赞同道,“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顺便你也检查检查有没有丢什么值钱的东西。”

徐贞兰答应着,和张公一起进到店内。正当郑流上前开了屏风,大家陆续入内时,瞿龙洋却把徐贞兰拦在了外面。

“瞿大人这是何意?”徐贞兰不解地看着对方。已经入内的张公和郑流听见说话也回头看着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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