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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拍案堂中举座惊(第1页)

从赵府回来后,张梦鲤表现得异常兴奋。先是找出那本从杨家搜来的手抄诗集,现果真如自己所料少了几页。于是跑去询问杨复维。

杨复维摸着脑袋前后翻看了半天,道:“这少的几页应该是《长恨歌》。可我记得我没撕过呀!”

张梦鲤也不理会他的纳闷,只管连连口呼“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许定上前探问究竟,也不解释。而是回到书案旁写了一封信,之后叫来祝拱,让其转交给已回县衙的洛忠。

祝拱去后,张梦鲤又在周星芷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话。周星芷先是一脸诧异,随即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张梦鲤很是着急,只说道:“你先去吧,没时间了,回来再慢慢跟你解释。”

周星芷去后,张梦鲤又对许定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件案子,凶手总比查案人快上一步,这是为何?”

许定稍一思索,便听懂了张公的言外之意,说道:“大人的意思是凶手混在我们之中?”

“正是。”张梦鲤回道,“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梳理了一下整件案子的脉络,现在我们之中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都有作案的机会——”

杨复维听见此话,顿时愀然不悦,道:“张大人,看来你还是在怀疑我对吧?”

“你误会了,”张梦鲤转向他道,“我刚才所言另有其人。”

“大人已经查出这人的身份了?”许定追问道。杨复维也端端地看着张公等待答案。

张梦鲤看着两人,长出了一口气道:“该来的总会来的,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忙了一上午了,你们去休息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说罢便自顾自地朝院门外走去,留下一脸茫然的两人呆在原地……

张梦鲤一边沿着小径漫步,一边思考着案中疑点。想了半天后,突然闻听林中传来乌鸦的叫声,其声甚是凄厉。走近看时,才知一大树上乌鸦的窠巢被人捅破,地上摔破不少鸟卵。那乌鸦回来见到后不免出声声哀啼。张梦鲤想到乌鸦多半是因为被人嫌弃不吉利,才遭捣窠毁卵之祸。不由触景生情,口占一绝道:

世间多少衣冠客,白面黑心官宦家。

利欲熏时亲莫认,可怜不如一老鸹!

吟毕,张梦鲤又突生醍醐灌顶之感,心有所悟。顿时喜不自胜,忙转路回园……

酉时许。张梦鲤把杨复维及许定叫到大堂,又在两排摆上木椅,俨然一个议事厅的摆设。不多时,院外便响起说话声——周星芷和范文通走了进来。一见到张梦鲤,范文通便汇报道:“大人,我去晚了一步。俞辅勤他……被杀了!”

张梦鲤拍着范文通的肩膀道:“没事,我早就料到了,我让周姑娘把你叫回来正是要宣布关于此案的一些真相。”

说着张梦鲤便招呼众人入座,由于众家仆也参与了调查,也算是涉足了此案,所以许定也把张全和易华平带到堂中坐下。

众人落座完毕后,张公扫视了一眼,除了祝拱和佟富有任务尚未回来外,参与此案调查的人员基本都到齐了。

张公清了清嗓子道:“诸位,今日把大家召集于此是有要事宣布,多谢各位的密切配合。张某不才,承蒙圣上赏识。忝居密诏特使一职,专攻密谋造反一案。自八月二十三日初入光山县起,至今天恰十日整。其间不可谓不是枝节横生,命案频。虽然凶手奸诈狡猾,但我们也有失职之过。而我们之所以会被凶手牵着鼻子走,是因为凶手对我们的行动计划了如指掌。为何会如此,无外乎一个原因,那就是——凶手一直与我们同行!”

此言一出,好似晴天霹雳,又如六月霜飞。堂下众人一下炸了锅,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接耳,议论不绝。只有许定因知道一些实情,稍为淡定。

张梦鲤趁机暗中观察了一下诸人的表情,心下顿时又多添了几分自信。于是挥手制止了众人的说话,又道:“大家安静,听我说。这个结论并非本官在此危言耸听,我会拿出让各位信服的凭据的。要想把此案阐述清楚,我们就必须分开来讨论。而为了便于大家理解,在讨论之前我们先来回顾一下这些天生的事情。

“第一件事便是我们和武氏祖孙从光山去新县时途经土木岭遇袭的事。这次遇袭我们一开始都以为是普通的山贼,当时虽然周姑娘出手相救,使我们躲过一劫。但不幸的是,最后山贼并不死心,追上了因故先行一步的武氏祖孙,并掳走了武婉婷的祖父武雁堂。当时山贼头目还让我们拿三百两银子赎人,因此我也一直以为确是山贼所为。后来我和武婉婷继续向新县行进,而许定则被我留在了土木岭调查山贼。因为当时长居土木岭的孟老夫妇通过我们的描述,认为这伙山贼就是在当地臭名昭著的鲁啸天——为了便于大家理解,我用笔给大家粗略勾勒一下。”

说着张梦鲤从书案下抽出一轴白布挂在堂正中的墙壁上,又掏出一支前端被烧成黑炭的木棍,然后在白布上写下了“山贼”、“吾等”、“鲁”以及“武氏”四组文字。写完后回头看着大家问道:“这样大家是否更容易明白我说的意思?”众人点头称是。

于是,张公转向墙壁在白布上又写下了两个姓氏——曲、杨。之后便如夫子教学般用木棍指着布上的字向众人继续道:“这两个姓,一个代表已死的曲靖夫,一个代表杨复维——”此时堂下的杨复维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躯,“曲靖夫的死让我开始怀疑山贼的身份并不简单。为何?理由很简单。当时杨复维是整个土木岭唯一一个在与鲁啸天打交道的人,所以许定要找鲁啸天,势必要通过杨复维——杨兄,我说得没错吧?”

说着张梦鲤看向堂下的杨复维,杨复维则点头同意道:“大人说得没错。在下确实有与鲁啸天打交道。而且原因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我请了曲夫子去古陵岥寨,授鲁啸天及其手下以仁德之道,希望他们能弃恶从善,改过自新。”说罢众人都向杨复维投去钦佩的目光。

张梦鲤也不吝褒扬道:“杨兄此举真乃大丈夫也。”

杨复维拱手谦逊道:“大人过奖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还请大人继续分析案子。”

“好,”张梦鲤笑着转回话头道,“我们继续往下分析。许定去找杨复维,却碰上被杀死在杨家的曲靖夫。而曲靖夫之死使我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个问题——那伙掳走武雁堂的人是否真的只是山贼?此时心中虽有此疑问,但也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毕竟还没有得到证明。前面我已经说过,土木岭遇袭后我和许定便一走一留。关于曲靖夫的死便是许定事后来新县找我时告诉我的,那时候我和武婉婷正在调查武婉婷之父武罢和的死亡之谜。其时,武罢和的死疑点重重,出现了一些异象,被两个道士说成是中了巫术中的厌胜之法,还说死后冤魂不散,会被使巫术者召唤出来害人。总之说的是玄乎其玄。”说到此张梦鲤又停下来,在白布上写下麟、玄二字,并解释道,“这两个字分别代表杨焕麟和董赤玄。后来在开武罢和棺时董还曾出面劝阻过我,我没听。等到开棺后又出现了一件怪事——尸体不见了。而就在我们准备将此事告知因不忍父亲被掘墓而避到林中的武婉婷时,我们的范兄登场了——”堂下的范文通见念到自己名字,也附和着露出笑脸,张梦鲤也对他笑了笑,继续道,“范文通告诉了我们一个秘密,说昨晚看到一老一壮两个男人曾在墓场出现,之后两人现了他,把他打晕拖进了洞里。这里有必要提一点,根据范文通的说法,对方以为已将范打死了,并不知道他只是晕厥而已。后来范文通身体恢复以后为报救命之恩情愿在我麾下效劳——当然,除了我和众家仆,余下的各位都是后来才加入案件调查的,也包括外出还未回来的祝拱。”

此时堂中周星芷、杨复维、范文通以及许定都开始面面相觑,似乎已经听出了张公此话的言外之意。一个个神情严肃,默然不语。

张梦鲤再次扫视了一眼众人,只管继续道:“尽管范文通告诉了我如此重要的线索,只因当时无迹可循,只好暂且丢在一边。等到许定来找我并告诉了我曲靖夫被害一事后我便和范文通还有许定又回到了土木岭,径直去了杨复维的家。接下来我便闻知杨复维因被官府怀疑杀人而被押去县衙受审。而我又以在案现场现的种种疑点推翻了主审知县扈传中的怀疑,洗脱了杨复维的嫌疑,此时起,杨复维也自愿地为本官效力。之后我又见了汝宁府知府羊遇荣,并从他那得到了不少关于逆贼谋反的机密消息。而在和羊知府会谈期间,却遇到了一个偷听者。他是羊知府及众人口中的‘怪老头’,而他的真名叫俞辅勤,也正是范文通今天去找的的那人。这个人为何偷听我和羊知府谈话,又如何会让我写一封免罪书,待会儿都会言及,在此暂且先略过——当案情展到八月二十七日时,那天下午,我再次见到了当初在土木岭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周星芷。周姑娘把我叫到了竹林,她也跟我说起了本案的重中之重——投毒弑君以谋反。”

一听到“弑君”、“谋反”等字眼,众人本处于亢奋状态的精神又多了几分紧张和不安。

张梦鲤见了,欲趁热打铁,于是又加快述说道:“关于那帮逆贼想用什么方法害死当今圣上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在此我就不赘言了。接下来接二连三生的事情总让我始料未及。”说着张梦鲤从书案上抽出一张写满字的纸,继续道,“为了便于记忆,我把这些事大概记录了一下。先是我和周星芷去新县时在峡谷被蒙面人拦截,之后武雁堂的尸体出现、武罢和好友穆之灵被毒杀。后来我去武罢和采药的黄土岭调查时又现惊天秘密——谋反者炼制金丹之毒的山洞。出来时又遇到一飞逃窜开去的人影,之后又找到中毒身亡倒在草丛中的晁通晁捕快。其中有一点需要跟大家说明一下,我和周星芷去新县被蒙面人拦截时曾生了一场打斗,我也因此拾到了蒙面人落下的‘法宝’——一瓶用以乔装易容的黏性树脂。也正是凭借这个东西,我解开了武雁堂被掳之谜,事后那帮山贼给我丢下武雁堂尸体时我也毫不意外。因为在此之前我刚好得知武雁堂早已被绑走,而我们所看到的跟武婉婷一起之后又在土木岭被掳走的武雁堂不过是易容冒充者罢了。由此我也得出结论——那帮山贼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另外还有一点也不得不说。我在武雁堂尸体的衣服里曾掏出了周星芷飞刀上独有的琉璃坠饰,而晁通尸体上也有一道伤口是被流离刀所伤,等我们下山后周星芷又不告而别了。于是乎,周星芷成了当时最可疑的人。”

说到此张梦鲤刻意看了一眼周星芷,对方也正好看着他,并且显得有些尴尬。众人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投向周星芷,直到张公再次话时才从她身上移开。

张梦鲤接着道:“生的这一系列令我猝不及防的事件不得不让我重新慎重考虑。当我想到羊知府曾跟我说过的关于王金的事后,我才猛然觉悟,此案应由两股势力组成。一股是为了造反而不断活动的逆贼;还有一股则是得知那逆贼为王金备有重金而闻风而动的团伙,我们暂且称之为‘夺金者’。关于这点从黄土岭的山洞处得到了佐证,我们在山洞里现有放置箱子的痕迹,而这些痕迹应该就是沉重的宝箱造成的。穆之灵死时曾写下‘山洞’、‘毒烟’、‘丹炉’以及一个‘宀’字。而这最后这个‘宀’应该就是没来及写完的‘宝’字,这也再次证明了这笔重金的真实性。刚才我例举了一系列事件,这些事件使我意识到凶手总是快我一步。就像我一开始说过的那样,这个情况使我不得不怀疑,我们费尽心思调查的某人,其实他就在我们之中——”顿时堂下众人再次为之一震,而张梦鲤这次却丝毫不理会众人的惊惶,淡定自若地继续道,“当我意识到这是两股势力分别行动后,我也开始分别考虑。而不是混为一谈,以避免自己被错综复杂的案情迷惑了头脑。而要想各个击破,那么无论是某一件事的可能性,还是生的时间、地点、相关人等。我都要重头思量一番。既然确定凶手就藏在我们之间,那必定有一个人有绝佳的行动时机,由此也可以排除掉一部分人——但有一点必须提出,尽管某些人因某些事被排除,但由于此案是两股势力。所以,即便这件事不是他所为并不代表另外一件事也不是。直到今天,我才在纠结中解脱出来,也正是到了今天我才敢肯定藏在我们之中的那个‘先知’到底是谁!”

此时的堂下,鸦雀无声,谁也不说话,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诸如怀疑、愤怒、担忧等不尽相同的表情。

许定忍不住,终于问道:“大人,我许某人身正不怕影子斜。敢问一句,大人所说的那个浑水摸鱼的家伙到底是谁?”

张梦鲤沉了口气,死死地盯着座中某人,猛地道:“范文通,是我来说呢还是你自己坦白!”

“啊!”范文通骤然抬头,一脸惊慌,随即又是一副无辜且茫然的表情,道,“大人想让我说什么,范某不知。”

此时,堂中众人也齐刷刷地朝范文通看去,眼里都是恐惧和怀疑。只有许定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如视仇敌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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