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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詝成不测命早亡(第1页)

次日,天刚微亮,一声撕心裂肺的女人尖叫几乎惊醒了青府所有尚沉浸在梦乡中的人。厢房中本身就睡得不是很死的常丙琨更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邻屋的张梦鲤早就醒了,只是躺在床上盯着蚊帐呆,似是在思考什么。尖叫声响起后他立马起床着衣系带,等他打开房门时常丙琨也正好推门出来。两人目光对视,默契地点了一下头,一同向传来尖叫声的方向——后花园最北边的杨畹卿的住处跑去。

两人到达时,房舍的大门正虚掩着,只有很小的一点缝,此时正从房中传来杨畹卿撕心裂肺般的恸哭声。张梦鲤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这才现大门并没有上闩。卧室有两个,分别是正厅左右用屏风隔成的两个隔间,杨畹卿独居右侧卧室,储蓉蓉与其奶养的小詝成同居左侧。哭声是从左侧卧室传来的。因为是卧室的原因,张梦鲤再怎么心切,出于礼仪之道也不得不耐下性子来敲门,敲门的同时道:“我是张知府,少夫人因何事惊呼?”

杨畹卿并未作答,只是一味地痛哭流涕。门开了,开门的是储蓉蓉,脸上挂着一副嘤嘤泣容。一见是二位大人闻声赶来,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吞吞吐吐地汇报道:“小少爷他……他……被人给闷死了。”

张梦鲤一听,猛拍了一下大腿,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然后径直走进卧房,常丙琨紧随而入。就在常丙琨前脚刚刚踏进门时,陈鹤和李瑞连同那几名衙丁后脚就闻声赶了过来,几人一起跟进了卧房。

卧房内,并列排放着一大一小两张床。杨畹卿正蹲在其中一张用松木做的婴儿床前哭泣,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年仅一岁的青詝成的尸体,小詝成面容苍白却显得格外安详,看上去像正熟睡一般。若不是储蓉蓉事先告诉了大家,估计没有人会相信床上躺着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幼尸。

张梦鲤急步上前,用手背摸了一下詝成的脖子,喃喃自语道:“以尸体僵冷的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夜丑时到寅时之间。”他回眼看向蹲在一旁的杨畹卿,道:“少夫人请节哀,公子的死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过还得麻烦你痛定思痛,配合我们完成调查。”

杨畹卿呜咽着点点头:“大人放心,民女一定密切配合官府的调查。”

“咦!”同样站立在婴儿床旁边的常丙琨突然指着死婴的头部激动不已道,“大人,你看这儿。”

张梦鲤把目光移向常丙琨所指,果真现了怪异之处:在青詝成的嘴角,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墨痕。张梦鲤随即掰开青詝成的嘴唇,现乳牙上亦沾有不少墨迹。张梦鲤命人找来一张纯白色手绢,小心翼翼地从尸体口腔中把墨迹洇透到白绢上。墨迹濡干后张梦鲤将白绢交由陈鹤密封在了一个牛皮袋子中小心存放着。

不知何时,门外已站了很多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在青府做工的仆人,听见尖叫声后都放下手里的活赶过来看个究竟。老夫人宋翠屏来了;管家刘瞩也来了;一直积极帮着打点青府上下大小事务、深受老夫人器重的冯来更是挤在了人群的最端。李瑞听见门外传来吵嚷声,便带着两名衙丁到大门口维持秩序。除了老夫人和管家外,其他人一律被拒绝入内。冯来是众多仆人中的小班头,没被允许入内,感觉面子上很过不去,左思右想还是气愤不过,只好在受自己管教的仆人们面前逞逞威风。他两手叉腰,站在房门口面对着众多家仆,厉声道:“你们凑什么热闹?!这是官府的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要不然触了家法我可就代老夫人对你们皮鞭伺候了。”

众人虽有不满,却也无奈,只得悻悻然归去。就在这个当口,陈鹤急匆匆走了出来,对着正往各自岗位散去的众人道:“知府大人有令,青府上下所有侍仆到府中大堂接受审问。在审问结束前,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否则以违令处置。”众人听后或点头,或叹息,或心生感慨,但不管怎样,最后大家都在两名衙丁的监督下一起往青府大堂走去。

为了加快审问度,审问是在大堂和一间东厢房中同时进行的,分别由张梦鲤和常丙琨主持。张梦鲤负责在大堂中提审府上的重要人物,如老夫人宋翠屏、少夫人杨畹卿、管家刘瞩等人。常丙琨则负责提审余下的一般侍仆和丫鬟等人。两人约定好审讯完后再一同核对各自审讯结果,以求从中找出破案线索。

青府大堂。张梦鲤和宋翠屏相对而坐。

宋翠屏身着一件绣有海棠花饰的曳地长衫,两只手放在腿上不安分地握紧又松开,显得有些紧张。张梦鲤把桌上的茶往宋翠屏面前一推,道:“老夫人不必紧张,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罢了,本府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

宋翠屏依旧搓着手,嘴上却应道:“对不起大人,府上突然连两起命案,我这作主母的心里确是有些担忧啊!”

张梦鲤道:“这个本府可以理解,本府也有失职之责。现在我问你,昨晚丑末到寅初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回大人,”宋翠屏谦恭道,“民妇因老爷不幸遇害,这两天都深患失眠之疾,只因身心憔悴不堪,故只有静卧于榻,在胡思乱想中沉睡去。也不知是几时睡熟,总之从昨天晚饭后进卧室到今天清晨闻听尖叫声起床之前,民妇是半步未曾离开过卧房。”

“不应该啊。”张梦鲤一脸疑惑道,“昨晚我和常知县探讨案情时曾派陈捕头去传讯过你,不过你并未回应。既然老夫人说昨晚失眠,为何官差来传讯你时却不作回应?”

宋翠屏略显惊慌,支支吾吾道:“民妇近两日虽有失眠之虞,但也并非说是整夜不能入睡,况且这两天忙于准备老爷的安葬事宜,确也身心俱疲,民妇所谓的失眠不过是比往常迟睡了半个时辰罢了,张大人可能曲解了民妇的意思。昨晚陈捕头来传时兴许我已睡熟,不曾听见,并非刻意为之,请张大人恕民妇怠慢之罪。”

其实张梦鲤昨晚并未派陈鹤传讯过宋翠屏,他只是在试探自己的受审对象,这是他审讯别人时惯用的技巧,主要是看对方有无说谎和做出反常之举。此时听得青宋氏这般合情合理的回答他也确实无话可说,只好微微点头,给了个台阶道:“老夫人不必自责,我就是随便一问。”

宋翠屏听得这话方安下心来,拿起茶杯嘬了一口茶。张梦鲤看着宋翠屏手腕上因袖口下垂而裸露出来的几道细长的血痕问道:“老夫人,你这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宋翠屏听大人问,浅笑道:“这伤痕是我前两天绣茄袋时不小心被针刮的。本来绣好是打算给老爷用的,可现在……”话还没说完又伤怀起来。

张梦鲤又不得不好言劝慰了几句“人死不能复生”、“若夫君在天有灵……”等诸如此类的套话,这才使宋翠屏的情绪重新平静下来。

张梦鲤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见再无线索后又换了个话题道:“老夫人,听说你正着急于你家老爷的安葬事宜。这点你放心,我与知县大人已商量好了,明天县衙会派人把你家老爷的棂柩护送回府的。等完成一切安葬事宜后我们再继续调查。”

宋翠屏连连点头称谢。

张梦鲤命其退下,并令其唤来了杨畹卿。

杨畹卿本是青录颜被杀后受问最多的人,且之前已与其长谈过,所以张梦鲤便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只管把今天清晨的所见所闻叙说一遍即可。”

杨畹卿脸上还隐隐带有泪痕,颔低应道:“今天清晨,本到了詝成该吃奶的时辰了,见阿蓉还没动静便去提醒她给詝成哺乳。结果连喊好几声都无人作应,我上前敲门,门竟然轻松地被推开了,当时我还在心里埋怨阿蓉太大意睡觉忘了关门。进得室内后现,阿蓉还在床上睡得沉沉的,当时我并不知道詝成已经被害,我想把詝成抱起来,但刚一碰到他冰冷的体温后我便知道了孩子死亡的真相,于是我在巨骇之下忍不住尖叫。我刺耳的尖叫声也吵醒了熟睡中的阿蓉。再后来就是你们敲门进来了。”

“你口口声声称詝成是被害而亡的,我且问你,你有何凭据证明小詝成是被奸人谋害而非患某种恶疾猝死?”张梦鲤目光如炬地盯着杨畹卿问道。

杨畹卿对张梦鲤凌厉的目光并不怵,而是自信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理直气壮道:“大人,民女下如此断言并非胡乱臆测,有这张血书为证。这是我在詝成的婴儿床里找到的,凶手行完凶后把这张血书夹在了詝成的右手胳膊里。”

张梦鲤心里一惊,不想昨晚在卧房中对常丙琨所假设的推论已成谶语,惊诧之余又从杨畹卿手中接过血书,打开一看,同样是那七绝诗,一字无差,毫无悬念可言,唯一的不同便是这封血书没有了上次因插在香上所烧灼出的黑孔。

张梦鲤刚收起血书,猛地又想起什么,迅打开血书,上面的这诗看似和第一封一模一样,实则不然——

百载春秋追逆魂,横屠叛玉万余人。

承袭我辈除根事,不教风吹壮蓝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张梦鲤激动得连声感慨道。

“我明白了,”他像现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一般喃喃自语道,“从我见到第一封血书起就有这个想法了。这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横屠叛王万余人’,而是‘横屠叛玉万余人’!怪不得我会感觉这诗用韵有问题,原来是点燃的香刚好烧掉了‘玉’字下的那一点。如果是‘叛玉’的话一切都解释得通了。‘玉’字用在此句诗中不仅正好合辙押韵,且‘叛玉’又正好是指当年被认为是叛国贼的蓝玉将军……”想到这里张梦鲤再也抑制不住兴奋之情猛拍了一下桌子。门外等候的众人一听此声以为知府大人在怒,一个个吓得瑟瑟抖,像是赴断头台一般惧骇。

张梦鲤兴奋之余不忘向杨畹卿嘱咐道:“这封血书事关重大,切不能向任何人提及。”说完便收起血书纳入怀中衣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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