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呆著一張臉,凌長夜笑笑不說話。
井延抱著腦袋慢慢蹲下了,重思考人生,重思考技能。
他覺得凌長夜說的對,可這對他來說,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他確實一直以來都太依賴他的技能了,他太自信了,尋找真相不靠思考,全靠看遊戲中人物的心裡話。
這一點這在這個遊戲更可怕,也就是說,可能就是他的依賴,把大家帶到了一個錯誤的致命的方向上。
不,或許還有救,凌長夜是經常配合他用技能,可他確實從來沒真正肯定過村民心裡話就是事實,所以他可能沒信,還有其他辦法?
藺祥也陪蹲了一個,一下下垂自己的腦袋。他也意識到凌長夜說的對,村民的心裡話不一定就是事實,可是那麼多啊,要是他們統一的心裡話都不是事實,那……他忽然覺得五姑村這個小村子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地方。
慢慢地,其他人也沉默了下來。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喬佑霖說:「怎麼可能,那麼多村民……」
陶寶寶痛苦地說:「也就是說,我們到現在還是沒能確認第一個核心問題是嗎?」
符雨情都煩躁了,「到底是怎麼樣啊!這個破遊戲!」
凌長夜說:「最後試一次,各自判斷。」
藺祥立即站起來,問:「怎麼試?」
凌長夜說:「讓村民親口說說,仔細說說,他們覺得被害的前因後果。」
藺祥:「他們怎麼可能會說?」
「在怪病面前怎麼不會說?劉福他們不就開口了?」凌長夜說。
「可是,他們沒說出來啊……」藺祥說著說著就明白凌長夜的意思了。
上次劉福他們確實要跟他們說了,可是因他們要他說別人污衊薛麗谷的事,他們沒有做,才那麼生氣的。現在他們繼續用破詛咒的方法,讓村民說他們被薛麗谷傷害的事,他們應該就能說出來了,只不過現在村民們心懷敵意,需要點技巧。
夏白點開手機看了看,說:「讓我試試,藺祥配合我。」
藺祥立即道:「夏白你說!」
夏白:「還是那個我們能破解詛咒的辦法,只要他們相信,在怪病折磨下,他們會說的。」
藺祥:「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讓他們相信我們能破解詛咒啊。」
夏白:「我沒丟下吊腳樓里那兩個,在他們身上貼了馭屍符,他們現在也在附近。」
「……」
藺祥真的很想揉揉夏白那張呆呆的寶貝臉,「懂了,你看我的!」
他推開弔腳樓的窗戶,向外看去。
村民們還沒有走,舉著火把圍在外面,不靠近也不離開,憤怒地盯著他們。
「大哥大姐們!」藺祥沖他們喊:「現在平靜下來了嗎?可以好好聊聊了嗎?」
他們表情看起來是沒有。藺祥仿佛沒看到,他繼續說:「我們真的找到破解詛咒的辦法了。」
村民們當然不信。村長眯著小眼睛問他:「你又在想什麼鬼主意?」
「我知道這麼說你們不信,你們還記得我們也有兩個同伴得怪病了吧?有一個和劉福大哥一樣,渾身抓得都是血,那天全身纏著繃帶被我們搬到了劉福大哥家。」藺祥說:「他的詛咒被破解了,兩個人的詛咒都被破解了!」
確實好多村民都看到了,因為那次他們就是要讓吸引很多人。
村長冷笑:「別再騙我們了,你們識相點就自己出來,離開我們五姑村,我們現在還不會對你們做什麼。」
「有沒有騙你們,你們自己看啊。」藺祥向右邊的樹林看去。
那裡走出兩個人,其中一個確實渾身血淋淋的,身上被抓得都沒多少肉了,在月光下步步走來,恐怖不已,好幾個村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另一個人他們也認識,確實是他們的同伴,是和王二一樣墜樓割破肚子的,王二還在昏迷,他卻已經能下地行走了。
井延和陶寶寶看著兩個死去的人向他們走來,都非常震驚,連符雨情都看了夏白兩次。
井延問夏白:「夏白,你的技能是馭屍?」
「對。」夏白說:「道具技能,硃砂筆可以畫鎮屍符和馭屍符,我逃跑時正好在他們房間,給他們貼了馭屍符。」
夏白沒說全部的實話,實際上,死去的蘇茂確實是他貼的馭屍符,而齊彥,雖然也貼了,但他是他自己的技能簽下的屍體。
當時他問齊彥願不願意把屍體給他時,看到齊彥嘴巴蠕動,沒能聽到他說出的話,以為沒成功,剛才打開遊戲app,看到他竟然簽成功了。當時齊彥是答應了,他沒聽到。
這樣就更方便了,他作為齊彥屍體的第二主人,比馭屍符好用多了。
即便如此,井延也對驚訝地對他豎起了大拇指,「這是我見過的最牛逼的道具技能了。」
齊彥在走過來的過程中,鞋帶鬆開了,他非常自然地彎腰把鞋帶系好。
肚子被割破的他還能彎腰鞋帶!
村民們震驚得看著,如果這都不算是詛咒被破解,什麼樣才是?
劉福的老婆則震驚地看著渾身是血的蘇茂,他和她男人一樣因為被詛咒的癢抓得跟鬼一樣,不,他比她男人還嚴重,可是他現在已經不抓了,還能下地走路,而她男人現在還躺在床上慘叫,太痛苦了,那嘶裂的聲音,她現在都隱隱地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