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花园的绣球花真的有好多颜色吗?二食堂的红烧排骨真的那么好吃吗?摄联真的人人都能报名吗?”
“还有还有,你知道不远和很近吗?”
“知道,三花姐姐和柯基弟弟。”
但陈近洲没说,此时,它们就睡在他家沙、地毯或者枕头边。
“对对对!”唐昕开心地跺脚,“它俩好不好?是不是级可爱?无敌好摸?”
“不远很乖,大多时候粘人,偶尔也高冷。很近睡前总要加份罐头,否则第二天会翻垃圾桶。”
“对对对!和遥远哥说的一模一样!”唐昕兴奋得跳起来,“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陈近洲:“你们很熟悉?”
“也没,偶尔分享生活而已。”唐昕坐回椅子上,“他只告诉过我他是大学生,家在东隅,其它都是我偷偷查的。”
唐昕赶忙又说:“但你别告诉他,他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查他没别的意思,我不是坏人。”
陈近洲:“你们怎么认识的?”
“两年前吧,我闲着无聊,在网上找人拍照,他接了单。他拍得很好看,我就总找他,还加了好友。”
“后来,他得知我还是未成年,就主动联系平台,把钱退了给我。”唐昕说,“有好几万呢,你说,他是不是很傻?”
陈近洲更惊讶的在于:“你找人拍照片,花好几万?”
“怎么啦?姐姐我有钱!”唐昕卷卷马尾辫,“爱给谁花就给谁花。”
陈近洲:“……嗯,继续。”
“从那以后,我们经常聊天,他给我各种各样的照片,他还给我打电话,安慰我、鼓励我。”
唐昕永远记得梦到妈妈的那晚,思念和恐惧一并袭来,可家中只有值班的保安,和早已熟睡的保姆。
唐昕给爸爸打电话,无人接听。
几分钟后,爸爸的助理回给他,只是说:“唐总在美国开会,唐小姐早些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然后,挂断了电话。
那一刻,无助感升到顶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真正爱她的人,他们在乎的,只有爸爸公司、权利还有股份。
凌晨三点半,唐昕躲进被子里,一边哭,一边给好友列表相同消息:【可以给我打个电话吗?】
她哭湿了枕头,上百条消息石沉大海,只有一个人给予了回应。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遥远的声音,清澈、干净,带着睡梦中语调,关切地问她:“生什么事了吗?”
那一刻,唐昕的防线彻底破碎,她嚎啕大哭,把委屈、思念和恐惧抒给素未谋面的网友,只想获得零星半点的慰藉。
遥远的声音温柔又好听,给她讲他的故事,鼓励她坚强,告诉她世界缤纷多彩,未来无限美好。
他那么耀眼明亮,是唯一不为爸爸的身份接近她、还真心对她的人。
陈近轻声笑了笑:“还是一如既往,爱多管闲事。”
“你才多管闲事!”唐昕瞪他,“你算老几?凭什么说他!”
“嗯,我不配。”陈近洲说,“但是他很好。”
“谢谢,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唐昕摸着照片,瞳孔光,“遥远哥是世界上最好的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陈近洲半笑不笑,挑着眉梢:“所以,你喜欢他?”
唐昕别过头,抠手账本边:“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