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港城的阳光极好,穿透半岛酒店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大片金黄。
厨房里的咖啡机出“嗡嗡”的轻微研磨声。
曹昂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浴袍,站在中岛台前,神色从容地煎着培根。
昨晚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对他那具远常人的身体来说,不仅没有造成负担,反而让他整个人透着一种吃饱喝足后的餍足与慵懒。
“长官。”
一道极轻、极软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商晚星穿着一件宽大的纯棉白色孕妇裙,赤着一双雪白的小脚,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过来。
她的小腹已经有了极其明显的隆起。
因为曹昂血液中活性酶的影响,这个不到三个月的胎儿,生命力极其旺盛,连带着商晚星最近的饭量和嗜睡程度都直线上升。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曹昂立刻放下锅铲,大步走过去。
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直接放到了铺着软垫的高脚椅上。
他的大掌顺势覆在商晚星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里面那强有力的微小胎动,眼底的冷厉瞬间化为极度的温柔。
“宝宝刚才踢我了。”
商晚星极其依赖地靠在曹昂怀里,仰起那张不施粉黛却清纯到极致的脸庞。
“长官做的饭好香,宝宝说他饿了。”
在这个顶级杀手“夜莺”的眼里,全世界的阴谋诡计都与她无关。
她只有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才是一个会撒娇、会告状的小姑娘。
就在这极其温馨的时刻。
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冷笑声,从餐厅另一端突兀地响起。
“是吗,我怎么觉得,昨晚有人吃得比晚星还撑呢。”
姜晴穿着一套极具职场压迫感的酒红色西装套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那双化着精致眼妆的狐狸眼,极其放肆地越过曹昂的肩膀,死死盯着刚刚从走廊拐角走出来的曹婉宁。
客厅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曹婉宁今天换上了一件极其保守的长袖高领毛衣。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走路的姿势更是怪异到了极点。
每迈出一步,她那纤细的眉头就会极其隐忍地皱紧一分,两条腿都在不受控制地着小幅度的抖。
“姜姐早。”
曹婉宁极其顺从地低着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极其自觉地没有走向餐桌,而是像一个最卑微的女仆一样,默默走到流理台旁,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根本没有灰尘的水槽。
这副任打任骂的受气包模样,非但没有让姜晴的怒火平息,反而让她心头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昨晚车厢里的那场疯狂试探,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拿捏了曹昂的情绪。
谁知道后半夜。
客厅里那压抑到极致、却又断断续续响彻了大半夜的凄厉泣音。
就像是一把把小刷子,在姜晴紧绷的神经上疯狂刮擦。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装得像一朵小白花一样的“假妹妹”。
在床上起狠来,竟然能扛得住曹昂那种非人般的暴烈索取。
“捂得这么严实,不热吗?”
姜晴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径直走到曹婉宁身后。
她那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食指,极其突然地挑起了曹婉宁那高耸的毛衣领口。
“啪”的一声轻响。
虽然曹婉宁反应极快地想要躲开,但还是晚了半秒。
高领被扯下的一瞬间。
一大片触目惊心、密密麻麻的深紫色咬痕和青黑色的指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