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灶台擦过了,抹布叠好放在水槽右边。”
“你做完这些,上楼。”
“了消息。”
“然后拿着空杯子又下来了。”
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精准地划开她所有的伪装。
姜晴的手指攥紧了马克杯的把手。
指节白。
“……所以呢?”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整整一个八度。
“所以你不是来倒水的。”
“你是来看我有没有吃。”
姜晴咬住了下唇。
壁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出下颌线柔和又倔强的弧度。睫毛投下的影子在颧骨上轻轻颤动。
“曹昂。”
“嗯。”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知道。”
“那你还——”
“因为你更烦。”
他伸手。
指尖碰到她垂在身侧的右手。
那只手的掌心有一道弯月形的指甲印。是她之前在门口听到秦知遥孕吐时,攥出来的。
曹昂的拇指慢慢摩挲过那道印痕。
姜晴的手指猛地一缩。
“别碰。”
“疼?”
“不疼。”
“那你缩什么。”
“……”
他握住她的手。
掌心覆上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冰凉得不像话。凌晨的厨房没有暖气。她穿着短裤和t恤,赤着脚,在瓷砖地板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手这么凉。”
“废话,三月的港城凌晨。”
“那你穿这么少下来干嘛。”
“我说了渴——”
“杯子是空的。”
姜晴终于不说话了。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颤。
不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