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婉宁的手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剥橘子。
“卖了妈妈留下的缝纫机。”
“那是她最值钱的东西。”
“卖了八百块。”
曹昂没说话。他把橘子递过去。
曹婉宁愣了一下。接过来放进嘴里。很甜。她嚼了几下低下头,眼眶红。
“哥。”
“嗯。”
“你信我吗?”
曹昂看着她。
“信什么?”
“信我是你妹妹。”
“dna还没出来。”
“……嗯。”
曹婉宁把剩下的橘子递给他。
“那我等结果就好。”
她的手指在递出橘子的时候微颤。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曹昂接过橘子,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不是正常的凉,是那种常年营养不良、末梢循环不好的冰凉。
“手很凉。”
“嗯,我从小就这样。”
“妈妈说是体质差。”
她缩回手,把手指藏进毛毯下面。曹昂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看掌心里的橘子。她递过来的时候,橘子瓣已经被整齐的撕掉了筋络。白色的络丝都被精准剔除,干干净净。曹昂把橘子放在嘴边,没有吃。
“婉宁。”
“嗯?”
“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简单的。”
“今晚你来做。”
曹婉宁抬头看他,眼里有意外。
“我做的不好吃……”
“没关系。”曹昂靠在沙上。“哥想尝尝你的手艺。”
“随便做什么都行。”
曹婉宁的嘴唇动了动。
“好。”
她低下头。手指在毛毯下面无意识的攥紧。曹昂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空的水果袋。在经过她的时候,不经意的碰了一下茶几上的蜡笔小新漫画。书滑到了地上。曹婉宁弯腰去捡,曹昂也弯腰。两人的手同时碰到封面。距离很近,能看清她右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有颜色略深的痕迹,不是胎记,是被东西长期摩擦留下的茧。很淡,但在她雪白的腕内侧显眼。普通女大学生不会有这种茧,奶茶店的工作也不会磨出这种位置的茧。但如果是长期握特定口径的器械,比如枪,比如刀。位置就对了。
曹昂把书捡起来递给她。
“拿好。”
“谢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