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曹昂的西装外套裹住肩膀,头低着,盯着地毯上的某个点呆。
萧青鱼就瘫在旁边的书房沙上。
连坐起来的姿势都懒得维持,侧倒在靠垫里,双马尾的绳早就松开了,长乱成一团压在身下。
抹胸短裙的肩带断了一条。
她也不管。
只是偶尔用脚趾动了动,懒洋洋地叹了口气。
曹昂坐在红木椅子里,把最后一颗纽扣扣上。
他看了一眼两个女人的状态,神色依旧平静,像刚处理完一份普通的文件。
他站起来,把西装外套的领子往上提了提。
踱步到书房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转过身。
“苏清月。”
苏清月抬起头。
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重新平静了下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空旷。
“并购案的文件,明天九点拿给我看。”
苏清月沉默了两秒。
“……好。”
曹昂点了点头,转向萧青鱼。
萧青鱼已经把自己折成一团埋进靠垫里了,只露出一小片侧脸。
“青鱼。”
“嗯——”声音从靠垫里闷出来,懒懒的。
“明天别赖床。”
“知道了啦……”
曹昂推开了书房的门。
走廊里没有灯。
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一缕月色,把地毯染成浅浅的灰蓝。
姜晴靠在墙上,手里端着那只空的高脚杯。
杯底残留的红酒痕迹早就干了,在水晶杯壁上留下一圈深红的月牙形印子。
她目送曹昂从书房里走出来。
“哟。”
她抬了抬下巴,声音懒洋洋的。
“出来了?”
“嗯。”
曹昂扫了她一眼,视线在那只空杯子上停了一下。
“等多久了?”
“不知道。”
姜晴把酒杯换到另一只手,侧过身,用肩膀抵住走廊的墙,看着他。
“反正比你想象的久。”
走廊另一头传来一声轻响。
是某个玻璃器物在硬质地板上碎裂的声音。
两人同时沉默了。
姜晴慢慢弯起嘴角。
“秦大医生今晚的醋坛子,碎得挺彻底的。”
她用指甲轻轻弹了弹手里的高脚杯,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曹昂,你可真够忙的。”
曹昂没接她的话。
他低头,目光落在姜晴的嘴唇上——
动作快得没有任何预警。
他俯身,在她那抹还带着酒色的红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