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手术台前的她。
即便内心波动很大。
手——也不能抖。
“电梯突然停了。”曹昂说。
“我扶了她一把。”
“扶。”
秦知遥重复了这个字。
表情有些难看。
“扶在哪里?”
“腰——”
“哪一侧?”
“……”
“左腰还是右腰?”
“你是在审犯人?”
“我是在确认事实。”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
“我是医生。我需要——精确的信息。”
曹昂伸手揉了一下眉心。
“秦知遥,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她甩开他的手。
后退了一步。
白大褂的后背撞上了落地窗。
“我从昨天凌晨三点开始配药。”
“配到今天早上九点。”
“中间换了六次手套。”
“洗了十一次手。”
“手指皮肤都被消毒液泡得白了——”
她举起右手。
那只手——的确。
指腹的皮肤微微起皱。
指缝之间残留着一层淡淡的碘伏痕迹。
指甲修得很短。
几乎贴着肉。
因为做实验不能留指甲。
这是一双属于外科医生的手。
动作精准而克制。
但此刻——在抖。
“我做这些的时候——”
她盯着曹昂。
眼眶的红色一直扩散到了鼻翼。
“你在电梯里——扶着另一个女人的腰?”
最后那个字。
是用气声挤出来的。
曹昂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