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
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
“曹昂。”
“嗯。”
“红烧肉——”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混在空调的嗡嗡声里,几乎辨认不出来。
“你欠我的。”
然后她走了。
衬衫的下摆轻轻晃动。
露出那截腿弯。赤裸的脚踝上方有一颗不知何时被蚊子咬出的红点。
曹昂站在原地。
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朝秦知遥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行政酒廊的门半开着。
他推门进去。
秦知遥站在窗边。
背对着他。
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
那杯凉透的美式咖啡被她放在了水槽边沿。
没有倒掉,也没有去热。
“知遥。”
“我很忙。”
“你背对着一扇窗户呆,这叫忙?”
她的肩膀紧了一下。
“我在思考血清的后续给药方案——”
“你在生气。”
“我没有。”
“你生气的时候,白大褂的领口会系到顶端。”
秦知遥的手指——停在台面上。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不仅仔细。”
他走过去。
站在她身后。
没有碰她。
但距离很近。
近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拂过了她后颈那层细密的绒毛。
那层绒毛——竖起来了。
“我还记得你生气的时候,右眼角会比左眼角红零点五度。”
“……你胡说八道。”
“你现在可以转过来让我验证一下。”
“不转。”
“为什么?”
沉默了两秒。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