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遥。”
他的喉音低沉到像是大提琴最粗的那根弦在震动。
“你知不知道,这三天——”
“你为我做了什么?”
秦知遥没有说话。
她的睫毛在抖。
“你把我的女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你把我的孩子保住了。”
“你自己差点累死。”
“然后——”
他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告诉我,你还想继续熬着?”
“你是想让我心疼死?”
最后那句话。
声音轻到像是耳语。
但力道——
重到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进了秦知遥的胸腔。
她的鼻子突然酸了。
眼眶里涌上来一股热意。
她拼命仰起头,不让那颗该死的眼泪滚下来。
“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鼻音。
“你跟谁都这么说……”
“跟你说的不一样。”
“哪不一样——”
“跟她们,我说完就忘了。”
他微微退了半步,给了她一点呼吸的空间。
“跟你——”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认真的。”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到不像是在说情话。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恰恰是这种平静——
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致命。
秦知遥终于没憋住。
一颗滚烫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下来,划过她那张因为连续枯坐五十个小时而微微凹陷的脸颊。
砸在了白大褂的前襟上。
无声。
“混蛋……”
她恨恨地骂了一句。
然后一把推开他,转身拉开了身后的房门,逃了进去。
“砰——”
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曹昂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听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