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藤原千鹤。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男人,用那种温柔到不属于这个残酷世界的方式,抚摸着那个虚弱的女人的头。
她的胸口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酸涩涩的东西。
不是嫉妒。
比嫉妒更复杂。
更难受。
她垂下眼帘。
转身。
走了。
……
“曹昂。”
是姜晴的声音。
她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床边。
她的眼睛肿成了桃子,鼻头红红的,毫无形象可言。
但她的背挺得笔直。
“晚星。”
她看着商晚星,声音沙哑但一字一顿。
“对不起。”
“是我害了你。那件风衣,是我拿给你的。”
“你就是打我一顿,骂我一辈子,我都认了。”
商晚星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她显然还不太清楚生了什么。
但她看见了姜晴眼底那种——
快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自罪与痛楚。
她慢慢地伸出手。
握住了姜晴的手指。
力气很小。
几乎是象征性的。
“姜姐姐……”
她的声音虚弱而天真。
“你……为什么要道歉……”
“你送我的衣服……都很好看呀……”
姜晴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然后她俯下身,把额头抵在商晚星的手背上。
终于——
彻底地、毫无保留地——
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