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凌晨三点。
丽思卡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已经被改造成了半个野战医院。
商晚星躺在主卧最里面的大床上,周围围满了各种医疗设备。
秦知遥在抵达的第一时间便投入了工作。
她脱掉高跟鞋,穿上手术室的防静电拖鞋,把头用带高高束起,露出一张没有任何修饰的素颜。
即便如此——
那张脸也精致得让从实验室匆匆赶来接应的藤原千鹤,微微失了一下神。
“数据拷贝完了吗?”
秦知遥的声音将藤原千鹤拉回现实。
“全部拷贝完毕,已传至一号实验室的主机。”
藤原千鹤弓着身子,双手把文件夹恭恭敬敬地递上来,态度和一个月前那个骄傲的藤原集团继承人简直判若两人。
秦知遥接过文件夹,翻了两页。
“蛋白质折叠模拟跑了几组?”
“十七组。其中三组出现了潜在的结合位点匹配。”
“哪三组?标记出来,我回头亲自看。”
“是。”
藤原千鹤低下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不甘,屈辱,以及一丝不愿承认的佩服。
索菲亚站在客厅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正准备给秦知遥送过去。
但她的脚步在经过姜晴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姜晴坐在沙上,一动不动。
她没有说话,没有哭,也没有做任何事。
只是盯着主卧半掩着的门,像一尊石像。
“姜小姐?”索菲亚试探性地开口。
“要不要来一杯?”
姜晴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眼睛下面,已经有了明显的青黑。
“谢谢。不用。”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索菲亚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把咖啡送进了书房。
曹昂站在窗前,看着东京凌晨的灯火。
这座城市永远不会真正睡去,就像他此刻的大脑。
“先生。”
索菲亚将咖啡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
“谢瑶那边来了消息。住吉会已经彻底清理干净了,渡边雄一现在比狗还听话。”
“歌舞伎町的所有场子,全都换上了我们的人。”
曹昂“嗯”了一声,没有转身。
“另外——”索菲亚犹豫了一下。
“说。”
“佐藤由美那边,谢瑶安排得很好。舆论已经彻底翻盘了,代言邀约排到了后年。”
“但是……”
“但是她今晚单独给我打了三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