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几步路走完后,魏序将泡沫箱放进后备箱,他抛了抛手中的车钥匙,交代道:“我先去找我奶她老人家了,你等下跟南来说,下班就过来找我,走过那么多回了,他应该记得位置。”
&esp;&esp;汪海浪眼睁睁见魏序侧身进车,他冲过去扒住魏序的车窗,大喊:“你有他电话为什么不自己打!我是你们的传音筒吗!?”
&esp;&esp;“哦,好像是,”魏序把了一下方向盘,对汪海浪友好地笑笑,“习惯了,我给忘了。”
&esp;&esp;然后一踩油门飞走了。
&esp;&esp;汪海浪在原地踩着大凉拖乱跳,“一个两个,都疯了!不这样不那样的,倒不如吃了屎!”
&esp;&esp;“谁吃屎?”
&esp;&esp;魏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不知何时开车折返回来,在汪海浪面前急刹,扬起一片尘土。
&esp;&esp;汪海浪张大的嘴没来得及闭上,差点吸进去,他双手握拳,憋红了一张脸,“……你小子,又有什么事?”
&esp;&esp;魏序这回换上了认真的语气,说:“不是什么大事,想请你再帮我多关注一下,近期海上有没有奇怪的现象,或者动静。”
&esp;&esp;“知道了,都在帮你看着呢,”汪海浪看了眼手机,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然抬头,“你还没放弃啊?我看你最近都不吱声,以为你不想继续了。哦,可别再弄得自己血呲呼啦的了。”
&esp;&esp;“最近是因为……”魏序顿了顿,“是因为天气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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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魏序像往常一样,上门找奶奶从不提前知会。
&esp;&esp;所以魏序敲响奶奶家门时,奶奶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蒲扇掉在一边,快睡着了,还得起来给他开门。
&esp;&esp;“来了来了——”
&esp;&esp;奶奶一拧开锁,就扭头往里颤巍巍地走,嘴里嘟嚷着,含糊不清地埋怨魏序总是在奇怪的时间点登门拜访,好像这里成了他自己家一样。
&esp;&esp;“这话说得……现在您在的地方不就是我家吗?”魏序把泡沫箱往里搬,跨过门槛时顺便带上门,发出嘭的一声,引得老人家回头张望。
&esp;&esp;奶奶上下瞟他两眼,又嫌弃又带笑地说:“这嘴死甜!”
&esp;&esp;过了几秒问:“这泡沫箱里装的啥?”
&esp;&esp;“海浪送给您的,特产。”
&esp;&esp;魏序把泡沫箱堆到厨房,直起身拍了拍手,他正想嘱咐奶奶趁新鲜尽早吃了,结果奶奶一声大嗓门的“哎哟”差点把他吓一跳。
&esp;&esp;“我都跟海浪这孩子说了不用送不用送,他天天送我这我一个人咋吃得完嘛!”奶奶上手虚锤魏序的肩膀,“你让他拿回去,要么你就自己吃了,我一老婆子又不是自己活不下去了,成天吃你们的像什么样子?”
&esp;&esp;魏序十分无辜:“已经搬过来了。”意思是拿不走了。
&esp;&esp;奶奶瞪他一眼,很快提出交换条件:“你今晚留下来吃饭,多吃一点。还有那个小南啊,你也把他叫过来一起吃,正好都补补。”
&esp;&esp;魏序叹了口气,“知道了。”
&esp;&esp;奶奶一边拆开泡沫箱,一边问:“还有我说,之前跟你说的话都听进去了吗?他住你那里,你有没有好好照顾人家?没有亏待他吧?他一个人没钱,又没亲人,这可咋活嘛。”
&esp;&esp;没钱又没人的不也活了二十七年,奶奶未免也太操心了,更何况南来口中的话显然不能全信,那死贵的宝箱还在他家里躺着呢,其中的价值完全可以把她亲孙子都买下来。
&esp;&esp;魏序翻了个没让奶奶瞧见的白眼,嘴上一个劲说“听了”、“有”、“没有”……最后到“就那样活呗”。
&esp;&esp;语气真像不上道的流子。
&esp;&esp;果真,奶奶嘴他:“怎么说话的呢!没个正样!前阵子刚夸你几次,又学你爸那样不着调了。”
&esp;&esp;“我爸也没不着调吧,”魏序扫了扫后脑勺,移开视线,“好啦奶奶,您完全不用担心南来,他现在具备独立生存的条件,我照不照顾都无所谓。”
&esp;&esp;“既然做了,就要有始有终,既然收留了人家,人家在你家里的时候就要对人家好,”奶奶看着泡沫箱中躺在冰块上的鱼,“等你回s城我就管不到你了,至少在我眼皮子下的时候像你爸那样多装一点,也好让我多开心几天。你在别人看来是长大了,但在奶奶眼里永远是那个海边长大的小序,喜欢小动物,喜欢爬树,喜欢跑来跑去……想当初,我年轻的时候可比你……有一次海上的浪特别特别大,我差点被拍到水里……”
&esp;&esp;奶奶总是这样,一开始回忆曾经就永远停不下来,经常会忘记这些事早就已经和魏序讲过。
&esp;&esp;听过回奶奶版《年轻时的故事》的魏序失去耐心,他把下车时随身携带的一个塑料袋递给奶奶,说:“前几天买的小玩意儿,送您摆着玩。”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