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遇这么一提,路屿舟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
“亲的这儿。”盛遇转过头看他,指指自己的鼻子,等他的视线真落在鼻子上,又不自在地撇回脸,还胡乱揉了两下鼻尖:“我感觉到了一点……我当时睡得很浅,你一靠近就醒了,我感觉到你离得很近,可能想看一下你要干嘛吧,我就忍住了,睫毛没动,我记得你判断是靠这个……然后就感觉鼻子被你亲了一下。”
盛遇想过他会不会是单纯喝醉了,耍酒疯。
但有些事单独拎出来有很多可能性,凑在一起,就只能得出一个答案。
他记得谁说过,有些事想着想着就通了。
祖母生病那段时间他没空想,后来去了阿尔萨斯,他好不容易能喘口气,脑子里转啊转的,都是几件事。
置顶,吃曾途的醋,偷亲……
还有那天kTV里,路屿舟被起哄过来的一条大冒险。
【我喜欢你。】
盛遇盯着校舍的天花板呆,眼前浮现的,全是路屿舟的脸。
气氛又陷入了沉默,空气里隐约浮着一些躁动因子。
“哦。”路屿舟轻描淡写地说:“但我还是很喜欢你,比以前更喜欢你,怎么办?”
盛遇脑子嗡地一声响。
转动的香水瓶咔哒倒下去,盛遇的手指悬在半空,然后被旁边伸过来的微凉的掌心握住。
仅仅只是握住,没有其他动作。
两人像两只贴了符的僵尸,丧失了一切行动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盛遇感觉手腕被人拽了一下。
他往路屿舟的方向靠了一点,抬起脸,就有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嘴角。
路屿舟的声音近在咫尺,又低又哑:
“这才是吻……我那天只是碰了一下你的鼻子,嘴唇的触感跟其他东西不一样。”
盛遇定定地盯着他的嘴巴,喉咙有点干涩,于是也凑上去碰了一下。
是不一样。
他想。
路屿舟的嘴是软的,很凉。
很好亲。
-
盛遇的被褥没准备好,只能跟路屿舟挤一张床。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像两块僵硬的铁板,默契地玩起了装睡的游戏。
盛遇还是心大,装了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睡前两人还泾渭分明,等盛遇一睁眼,就被路屿舟扣在了怀里。
“……”
天光大亮,窗外的云层白里透金,看日头已经临近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