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跟记忆中相差无几,可盛遇看了又看,总觉得哪儿陌生。
他在门口站了良久,总算反应过来——哦,绣球花败了。
以前老远就能看到的蓝紫色不见了,枝条被收进了院内,院墙上方光秃秃的,裸露着灰白的顶砖。
夏天过去很久了。
a市入了冬。
盛遇站了一会儿,收拾了百感交集的心情,下意识反手摸书包,一摸却摸了个空。
……又忘了,他很久不背书包了。
盛遇抓紧空落落的手指,扭头往旁边看。以往他站在这扇门前,旁边总有另一道影子,没带钥匙就朝旁边伸手,掌心就会被搁一个凉凉的钥匙串。
他转了头,却没伸手,目光落向了岔路口的老树。夏天的时候这棵树高大参天,浓荫一路遮到家门口,现在树上的叶子都黄了,只剩干枯的枝桠,遮不了烈日,挡不住季风。
盛遇突然间有了实感,自己这一趟真的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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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团上找了个开锁师傅,盛遇把拉杆箱靠墙一放,抵坐着低头玩手机。
不到十分钟,提着工具箱的师傅出现在了拐角。
都是老式门,好开,师傅三下五除二给撬了,盛遇正要付钱,就见师傅拿出了备案证明,说:“麻烦小老板出示一下租房记录,或者房产证,我们需要备案。”
正准备付钱的盛遇:“……”
见他表情僵硬,开锁师傅连忙摆手补充道:“不是别的意思,也是为了老板们的安全着想,我们不可能随便什么人都给开,万一遇到贼就出大事了,备案记录是交给派出所的。您只要证明是您住在这儿,房租截图也行。”
盛遇很少被锁在外面,还真不清楚开锁的这些流程。
问题是他没给路屿舟交过房租啊。
房产证在哪儿,他更不知道了。
“在楼上,你等我找找。”
他匆匆撂下一句,三两步跨上楼,推开了路屿舟的卧室。
半年没回来,家里没什么大变化,路屿舟的房间还是原来那样,简单的几个家具,窄窄的床。
路屿舟很有条理,房产证应该不会乱扔,盛遇扫视一圈,直奔几个抽屉,扒拉片刻没找到,又把魔爪伸向了挂在书桌旁的书包。
路屿舟会把重要物品随包带,比如钥匙、身份证……都有固定的区域,方便随时取用。
盛遇没乱翻,直接找到最小的暗袋,房产证没找到,翻出来几张蓝底的证件照。
盛遇怔了一下,花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他们去b市前拍的证件照。
他当时以为路屿舟赶不到,非要拍照,打算回头跟电视台商量,给人p上去……
可路屿舟赶到了,这组照片就失去了它的作用。
非要说跟宣传照有什么不同……
大概就是证件照里的他们,更亲昵点,更鲜活点。
照片用两层透明袋封着,最外层的袋子有点磨损,好像是被经常拿出来。
开锁师傅在楼下催促:“小老板,还没找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