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请还是绑?”路屿舟目光淡淡,在那条充电线上停了一下,“如果是请,我应该有拒绝的权利,如果是绑,你可以直说。”
“不敢。”小吴司机低着头,后背已经冒了冷汗。父子俩都是犟脾气,他谁也不敢得罪,这完全是桩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路屿舟抬手捏了一下后颈,有点烦了,把手中的伞递给他,道:“我要回去上课,你拿这把伞走吧,盛董事长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出车祸死了。”
“……”小吴司机表情龟裂,哪里敢接,“少爷,别说这种晦气的话。”
路屿舟直接把伞塞他怀里,转头走进了雨中。
没走两步,旁边小路杀出个人,路屿舟猛地停步,才避免迎面撞个满怀的尴尬。
小路口种着两棵大树,此刻树梢枝头都挂着雨滴,来人刚止步,就被雨珠子砸了一下头顶,他缩了一下脖子,眼睛瞪得圆圆的,露出像猫儿受惊的表情。
盛遇谴责地望了一眼头顶的树,然后压了眼皮,上上下下把路屿舟端详一遍,见这人完好无损,才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幅度地喘气。
他手中抓了一把伞,却没撑,黑狼狈地贴在脸颊上。
“没事吧?”平复了呼吸,盛遇撑开伞将两人笼住,抹了两把脸上的雨水,问:“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吧?”
这问法才是最奇怪的。
路屿舟眸光微垂,扫过眼前人湿哒哒的上半身,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单薄的少年轮廓。
棋牌馆离喜鹊巷不远,也就三条街,步行十五分钟能到,但距离他跟盛遇通话结束,才七分钟。
盛遇是一路跑过来的。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盛遇又抹了把脸,将湿漉漉的头往后扒,“问夏扬,上次打牌,你不是住在他家吗。”
意外的回答,敏锐又细心,倒让路屿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司机呢?”盛遇探头探脑地问。
路屿舟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商务车,顺手接过举在两人头顶的伞。
盛遇定睛一看,是熟面孔,心中大石落地,松了口气说:“是盛家的,那没事了。”
路屿舟将伞往他的方向偏了点,不怎么在意地搭话:“又不是小孩子,光天化日,法律社会,还能被骗走吗。”
“说不定还会被绑呢。”盛遇脱口回了一句。
路屿舟余光轻微一压,落到他被雨洗刷得苍白的侧脸上。
盛遇倒没注意这道明显探究的目光,又伸长脖子看清了车牌号,彻底放下心来,“没事儿,是盛家的,你跟他去吧。”
路屿舟:“……”
气氛陷入死寂的沉默里。
盛遇的敏锐并非始终如一,譬如此刻,就有点掉线,周围安静了半分钟,他才慢半拍看看路屿舟的脸色,迟疑说:“哦对,你不想去。”
路屿舟别开脸,心情很臭。
雷克萨斯一直停在原地,盛遇没搞懂目前的状况,迟疑了下,扭头问:“你不上车?”
“有事。”
“那他怎么不走?”
“说是一定要接到我。”路屿舟淡声说:“盛董事长的原话,‘晚饭前,务必将人接到’。”
“牛不喝水硬按头啊……”盛遇皱眉嘀咕。
盛开济的确有点独断专行,但不至于强人所难,什么饭非吃不可?唐僧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