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辞哥,还能是什么事,咱们那位前任沙壁打野又发疯了呗。”李扶砚没好气地把手机怼到一声没吭的宋澈面前,“你别在这装死了,自己看他微博。封临是不是被ung搞得发狂了啊,这还没打呢,脸都快贴到咱们基地大门上了。”
【@ungarrival:我会教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打野。】
李扶砚翻了个白眼,“也不看看当初是谁在野区被爆得稀里哗啦,去年半决赛他野区养的那个赵信我都不想说,全峡谷除了真眼没人能挨他四下平a。”
谢予辞见势不妙问,“扶砚,你没回复吧?”
李扶砚说,“没有,搭理他不就被这小子蹭到了吗?”
谢予辞刚松一口气,便听李扶砚阴恻恻地接了后半句,“所以我提前存好草稿箱了,一打完就发。”
宋澈接过手机,随意划了划,谢予辞在旁边也看到了评论区里的乱象。
【好好好,我要看血流成河!】
【骗骗哥们可以,别把自己骗了。】
【在某个资本家战队青训打了两年替补没闹过,临危受命帮队伍拿了冠军,现在转会了还得被白眼狼粉丝们追着骂,呵呵,npg你们扪心自问对得起他吗。】
【听粉丝一句劝,别搁这找骂了。拿完忠诚奖金后转会这事是你做得不地道,越跳npg粉丝越恨你,对你没好处的。】
【——回复@ungarrival:我打比赛是为了赢,不是为了被喜欢。】
谢予辞眉头微微皱起,在他看来封临的微博与其说是挑衅,更像是比赛前的心理战。
“他是在针对小澈。”
这样的赛前挑动舆论给压力的手段谢予辞再熟悉不过,可是这从不是npgarrival会用的。
是他沉浸在十年一队的童话里太久,还是这个世界难道真有那么快?熟悉的故人只是离开了几个月,就一改那些沉默踏实的模样,变得面目全非了吗。
可是,小澈离开了他整整一年,回来后依然是个如初见般的好孩子呀。
宋澈挑眉,“想在野区教我做事?那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谢予辞看着瞬间切换状态的宋澈咯噔一下。不对不对,小澈的人设是不是也有点不对呀,懂礼貌的小打野忽然露出了好吓人的表情。
宋澈似有所感般转过头,眼神灼灼,“予辞哥,控制变量法能用,因为这场比赛我们会赢。”
“小澈。。。。。。”
“等等。”李扶砚打断二人,狐疑地在宋澈身上打量一圈,“我其实刚刚就想问了,你不去吃饭跑来这里打扰予辞哥干嘛?现在说话还这么粗鲁,舌头不想要了是吧。”
宋澈愿意在谢予辞面前敞开心扉,但他不想跟李扶砚这个大漏嘴子多透露半个字,于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中单。
谢予辞:“。。。。。。”
“没事扶砚,我找小澈说说抓线上的时机问题。”
此言一出火上浇油,李扶砚更鄙夷了,“就这点事不能自己想想吗,或者明天上班问我也行吗?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你就是那种自己不思考的假学习!”
打野被辅助提溜着打包带走了,谢予辞心有戚戚地挥手目送。
刚刚他的手机响过,此时终于有时间拿出来看,是宋澈发给quietus的消息。
npgcarpet:哥,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放弃的。周日的比赛,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值得你信任的。
那就赢吧。
为了npg,为了爱说大话的笨蛋。
谢予辞站在准备室正中间,松弛地捏着暖手宝,显得有些百无聊赖。该做的准备已经全部完工,每天的训练中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就没必要把忐忑带进赛场。
上一场比赛超时没有结束,已经到了最后决胜团环节,解说激昂的声音透过门缝隐隐传进来。
他往宋澈那边看了一眼。
青年就那么安静地垂着眼倾听着下路组的嬉闹,他原本总是留着点浅金色碎发的额头今天完整地露了出来,显出一副极具攻击性的姿态。
谢予辞做出评判,arrival对carpet来说是曾经的替补,亦是功成的冠军,更兼远走的旧将,重叠的复杂身份难免会带来更大的压力。
陈铎看了一眼手表,“该上场了,最后检查一下。予辞?”
监督示意队长。
谢予辞点点头,“去年一整年没有任何一支队伍正面击败过ung,因此面对粉丝的质疑,npg无话可说。”
林冬均悄悄埋下脑袋。
“赛场是个不公平的地方,拿了冠军依然被吹毛求疵,更多时候努力不一定有结果。但在这个日新月异的领域里,我们唯一能掌握命运的途径却是最笨的方法。冬均,别低头,还记得青训营的第一课是什么吗?”
adc牵住辅助的手,摸到了掌下有些变型的指节,“恒者能胜。”
中单如是说道,“如果我们已经尽了全力,那么npg就会一如既往,通过所有挑战。”
现在,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