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的议事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李斯站在殿中央,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声音铿锵有力:臣以为,诸子百家学说纷杂,多有非议朝政、惑乱民心之辞。为统一思想,巩固帝国根基,请陛下下旨,焚毁除秦记、医药、卜筮、种树之外的所有百家着作!
话音刚落,殿内一片哗然。博士官署的儒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愤怒。坐在前排的公孙子更是气得胡须颤抖,若不是顾及朝堂礼仪,恐怕早已起身反驳。
李明站在李斯身侧,心中一震。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陛下,臣以为此议不妥。
嬴政高坐龙椅,神色莫测:李太师有何见解?
百家学说虽有分歧,却各有其长。李明沉声道,儒家重教化,道家明自然,墨家倡兼爱,皆有其可取之处。若一概焚毁,恐失天下士人之心。
李斯转身看向李明,目光锐利:太师此言差矣!如今天下初定,六国遗民未服,若容百家学说流传,必生异心。统一思想,方能巩固帝国!
统一思想不等于焚书灭学。李明反驳,可设博士官署,集各家之长,编纂《帝国百科》,既保留学术精华,又可引导思想走向。
公孙子终于忍不住开口:李太师所言极是!学术之争,当以辩论化解,岂能一焚了之?
其他儒生纷纷附和,殿内顿时嘈杂起来。
嬴政抬手示意安静,目光在李明和李斯之间逡巡:二位爱卿各执一词。李斯主张焚书以固根基,李明主张编书以纳百家。朕当如何抉择?
李斯急忙道:陛下,治国如御马,缰绳只能有一根!若容多种学说并存,必生混乱!
陛下,李明躬身行礼,治国如烹鲜,五味调和方成佳肴。若只取一味,恐失其真。
嬴政沉吟片刻:此事容朕细思。今日暂且退朝。
散朝后,李明快步追上李斯:丞相请留步。
李斯停下脚步,面色不悦:太师还有何指教?
丞相可知,焚书之令一下,将有多少珍贵典籍化为灰烬?李明语气沉重,这些可是先人智慧的结晶啊!
李斯冷笑:为帝国安定,牺牲些无用之学又何妨?
无用之学?李明摇头,医药、农桑、工技,哪一样不是从这些无用之学中得来?若焚书令行,后人将如何知晓前人的智慧?
太师过虑了。李斯不以为然,秦记、医药、卜筮、种树之书不在焚毁之列,足矣。
可其他学说中,也蕴含着治国安邦的智慧啊!李明恳切道,譬如儒家重视教化,墨家强调节俭,这些都是值得借鉴的。
李斯眯起眼睛:太师今日在朝堂上为儒生说话,莫非是受了他们的影响?
非也。李明坦然道,我只是为文明传承着想。
两人不欢而散。李明回到府中,立即召来云娘。
去太医署,告知李月,让她组织人手,连夜抄录太医署珍藏的百家典籍,特别是医书之外的珍贵着作。
云娘领命而去。李明又唤来老忠:你去博士官署,悄悄告知公孙子,让他也将私藏典籍尽快抄录备份。
老忠犹豫道:太师,此举若被觉。。。
顾不了那么多了。李明神色凝重,文明的火种不能就此熄灭。
夜深人静,太医署内却灯火通明。李月指挥着数十名信得过的医官和学徒,将一箱箱竹简、帛书搬出来,分门别类进行抄录。
这部《孙子兵法》要重点抄录。李月指着一堆竹简道,还有那边的《道德经》、《墨子》,都是珍贵典籍。
一个年轻医官不解:李医官,这些书与医术无关,为何也要抄录?
知识无界。李月轻声道,今日看来无用的学问,明日或许就能救人于水火。
与此同时,在博士官署的一间密室内,公孙子也在组织儒生们抄录典籍。烛光摇曳,映照着老人们专注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