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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衡量新制（第1页）

咸阳城西市，新开设的太医署分诊堂内，李月正细心整理着药柜。自从货币统一的风波平息后，她便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医疗事务中。诊堂外排起了长队，都是前来求医的百姓。

下一个。李月柔声唤道。

一位老妇人抱着孩童上前，愁容满面：医官，我这孙儿热三日了，吃了些草药也不见好。

李月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确实滚烫。她取来温度计——这是新宇特制的，以琉璃管盛水银，刻度精细。量过体温后，她微微蹙眉：三十九度半，需立即降温。

老妇人困惑地看着温度计：医官，这是何物？老身只识得，这是何意？

李月这才意识到问题。她习惯了使用现代计量单位，却忘了百姓对此一无所知。她耐心解释：这是太医署新定的计量法，三十七度为常人体温，过便是热。

老妇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送走这对祖孙后，李月陷入沉思。她想起前几日去药材市场采购时，也曾遇到过计量混乱的问题。来自原六国的药商各用各的度量衡，楚国的斤比秦国的轻，齐国的升比赵国的小，买卖时常起争执。

当晚，李月将此事告知李明。恰逢新宇也在府中用餐，闻言放下筷子：这事我也现了。工坊里各地工匠带来的量具五花八门，制造器具时很是麻烦。

李明若有所思：陛下已下诏统一度量衡，不日便将推行新制。月儿，太医署可先行试用，也好为天下做个示范。

三日后，一批崭新的度量衡器送至太医署。李月召集所有医官，演示新器的使用方法。

这是新制的铜尺，一尺分为十寸，一寸分为十分。李月指着刻度分明的尺子，今后诊脉记录脉象位置，当以此为准。

她又举起铜量：此为一升，配有此勺，一勺恰为一合，十合为一升。

最让医官们惊奇的是新式的权衡。天平的砝码造型规整，上面刻着清晰的重量数字。

这一枚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李月示范着称量药材，比旧制精准得多。

医官们议论纷纷。一位老医官抚须质疑：李医官，沿用旧制有何不好？百姓习惯了旧秤旧尺，突然更改，恐生混乱。

李月微笑：王医官可知，因各地衡量不一，太医署从赵国购进的药材，实际分量总比约定的少两成？

这。。。老医官语塞。

统一度量衡，不仅为了方便，更是为了公平。李月语气温和却坚定，医者仁心，我们既要对病患负责，也要对药农公平。

试用新制的过程并不顺利。次日，李月巡查诊堂时，现不少医官仍在偷偷使用旧量具。

用新升量药，总觉得少了些。一个年轻医官不好意思地说，怕亏待了患者。

李月没有责备，而是取来新旧两种量具，当着众人的面做了个实验。她用旧升量取一升粟米，倒入新升中，果然冒了尖儿。

看，不是新升小了，是旧升大了。李月解释道，以往我们以为的一升，其实多给了。长此以往，太医署的药材储备岂不亏空？

医官们这才恍然大悟。

更大的难题出现在药方更改上。这日，李月正在整理药方典籍，云娘匆匆进来：夫人，城南陈氏药铺派人来问，说是按照太医署新方抓药，患者服后效果不佳。

李月立即随云娘前往。陈氏药铺是咸阳老字号，掌柜见到李月，忙迎上来：李医官，这是按新方抓的麻黄汤。他指着药秤，麻黄四钱，桂枝三钱，可患者服后汗不力。

李月仔细检查了药包，又用随身携带的新式砝码重新称量，现问题所在：掌柜的，您用的还是旧秤吧？新制的一钱比旧制轻，您这麻黄实际上只有三钱半。

掌柜的愕然，连忙取来新旧两种砝码对比，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