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河畔的寒风格外凛冽,吹动着新宇额前散乱的丝。他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脚下蜿蜒流淌的河水,眉头紧锁。自从荆轲刺秦事件生后,整个秦国的边防策略都在重新调整,而他被委以重任——考察易水地势,为秦国北疆设计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新宇大人,这里风大,不如先回营帐?”随行的工师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新宇摆了摆手,目光依然紧盯着河水的流向。“再等等,我要看清楚易水在落日余晖下的反光情况。”
作为一名机械工程师,新宇对水流特性有着乎常人的敏感。他知道,一道成功的防线不仅要依靠坚固的工事,更要善于利用自然地势。而眼前的易水,正是燕地与中原的天然分界。
“大人,这里距离蓟城已经不远了,燕军主力虽然溃散,但仍有残部在这一带活动。”随行的护卫将领提醒道,“我们不宜在此地停留太久。”
新宇这才收回视线,转向护卫将领:“王将军,依你之见,若在此处修建要塞,需要多少兵力驻守?”
王将军略一思索:“易水绵长,若要全面布防,至少需要三万精兵。但若只守几处关键渡口,八千足矣。”
新宇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各种图示。“全面布防兵力分散,重点防守又恐有疏漏。我有一策,或可兼顾二者。”
他指着图纸上的几处标记:“在这些关键渡口,我们可以修建这种新型要塞——它们既是军事堡垒,又是水利枢纽。平时可以调节水流,灌溉农田;战时则能改变河道,形成天然屏障。”
王将军凑近细看,脸上露出困惑之色:“改变河道?这如何能做到?”
新宇眼中闪烁着技术工作者特有的光芒。“利用水闸和导流渠。我在都江堰工程中已经试验过类似技术,只是规模较小。若在此处实施,不仅能够防御外敌,还能治理易水时常泛滥的问题。”
“可是。。。这需要多少人力物力?”王将军仍有疑虑。
“这正是我要向大王禀报的关键。”新宇收起图纸,神色凝重,“单纯的军事防御消耗巨大,但若将防御工事与民生工程结合,反而能节省长期成本。”
夜幕降临,新宇在营帐中借着油灯的微光,仔细完善着他的设计方案。炭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勾勒出一道道精细的线条。作为一个现代机械工程师,他深知技术必须服务于人民,而非仅仅成为战争的工具。
“新宇大人,李明左庶长派来的信使到了。”帐外传来通报。
新宇连忙起身相迎。信使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新宇大人,李左庶长命我送来此信,并嘱咐务必亲自交到您手中。”信使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竹简。
新宇接过竹简,迅拆开。信中,李明简要说明了咸阳的最新动向——嬴政因遇刺事件而对所有六国遗民产生猜疑,李斯借机提出严格管控六国贵族的建议。同时,李明也提醒新宇,在规划防线时要考虑未来可能的人口迁徙政策,避免工程过度依赖强制劳役。
“李左庶长还有何吩咐?”新宇问道。
信使压低声音:“李大人说,朝中有人质疑您在易水修建防线的必要性,认为燕国已灭,无需如此大动干戈。他请您尽快完成规划,拿出令人信服的理由。”
新宇点点头,心中明了。在秦国统一六国的进程中,总有人短视地认为军事征服就是一切,忽视了长治久安的重要性。他与李明多年来形成的默契,就是既要强秦,又要避免过度消耗民力。
第二天清晨,新宇带着他的团队再次出,沿着易水向下游考察。在一处河湾,他现了一个小村庄。村庄里大多是老人和孩童,青壮年要么被征入伍,要么已经逃往他处。
“老人家,这易水每年汛期会泛滥吗?”新宇向一位正在河边修补渔网的老人询问道。
老人抬头看了看新宇和他的随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最终还是回答道:“每年夏末秋初,河水都会上涨,淹没两岸的田地。去年更是冲毁了半个村子。”
新宇蹲下身来,仔细观察着河岸的地形。“若是在上游修建水闸,调节水流,或许可以避免这种情况。”
老人苦笑道:“官府哪会管我们这些小民的死活。燕国还在时,只知征税征粮;如今秦国来了,也没见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