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站在高渐离的床榻前,看着这个昏迷不醒的乐师,心中疑云密布。昨夜遇袭,今日秦舞阳又在狱中离奇死亡,这一切太过巧合。
太医说他什么时候能醒?李明问守在床边的李念。
太医说伤势虽重,但未伤及要害,按理说早该醒了。李念皱眉道,可他一直昏迷不醒,像是。。。像是被人下了药。
李明心中一凛:下药?
父亲请看。李念轻轻掀开高渐离的衣袖,露出臂弯处一个细小的针孔,这是今早才现的。
李明仔细查看那个针孔,脸色渐渐凝重:这是。。。
像是用极细的银针刺入的。李念低声道,太医说,这种手法很罕见,若非仔细检查,根本现不了。
就在这时,老忠匆匆赶来:大人,狱中传来消息,秦舞阳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李明猛地转身,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老忠喘着气说,狱卒说他们只是出去片刻,回来时秦舞阳的尸体就不翼而飞了。
李明快步走出房间:备车,我要亲自去狱中查看。
咸阳大狱内,气氛凝重。几名狱卒跪在地上,瑟瑟抖。
说,到底怎么回事?李明沉声问道。
为的狱卒颤声道:回太师,我们只是出去用膳片刻,回来时牢门锁得好好的,但。。。但秦舞阳的尸体确实不见了。
李明仔细检查牢门,锁具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他蹲下身,在地面上细细查看,忽然现墙角有一处不明显的暗色痕迹。
这是什么?李明用手指沾了些许,凑到鼻尖闻了,是墨汁?
墨汁?李念也蹲下来查看,狱中怎么会有墨汁?
李明站起身,环视牢房:这不是普通的越狱,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老忠,你去查一下,昨夜到今天,都有谁来过监狱。
已经查过了。老忠回道,除了例行巡查的官员,只有丞相府的几个书吏来过,说是来核对囚犯名册。
丞相府。。。李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李斯的人。
回到太师府,李明立即召来新宇。
明哥,你找我?新宇风尘仆仆地赶来,手中还拿着一卷图纸。
你来看看这个。李明将沾有墨汁的布条递给新宇,这是在秦舞阳牢房中现的。
新宇接过布条仔细查看,又闻了闻:这不是普通的墨汁,里面掺了特殊的药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墨家特制的隐迹墨
隐迹墨?
是的。新宇解释道,这种墨汁写在物体表面,半个时辰后就会自动消失,不留痕迹。墨家常用它来传递密信。
李明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有人在秦舞阳的牢房中留下了密信,但信的内容已经消失了。
极有可能。新宇点头,而且能用这种墨的,必定是墨家核心成员。
就在这时,云娘急匆匆进来:大人,有重要现。我在城南乐坊附近蹲守时,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跟踪后现他进了丞相府的后门。
丞相府?李明和新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不仅如此,云娘压低声音,我还现丞相府这几日进出的人员特别多,而且多是生面孔。
李明在书房中踱步,思绪飞转。墨家的隐迹墨、丞相府的可疑人员、秦舞阳尸体的神秘失踪。。。这些线索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新宇,李明突然停下脚步,你说墨家近年来分裂成了两派?
是的。新宇回道,一派以巨子为,坚持理念,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另一派则以年轻墨者为主,认为在特殊情况下可以使用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