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柱的阴影在嬴政身后拉长,荆轲的脚步声如影随形。那柄闪着幽蓝光泽的匕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陛下小心!”李明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却显得如此无力。
嬴政一个踉跄,龙袍的袖口被柱角的铜饰划开一道口子。就在这一瞬间,荆轲眼中精光暴射,手腕猛地一抖——
“咻!”
匕脱手而出,带着死亡的呼啸声直扑嬴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李明看见那抹幽蓝在空中划出的轨迹,看见嬴政因惊愕而微张的嘴唇,看见侍卫们徒劳伸出的手。
“嗤啦——”
毒刃擦过嬴政的左臂,龙袍应声裂开,一道细长的血痕瞬间浮现。
“护驾!护驾!”赵高的尖叫声刺破殿内的死寂。
嬴政怔怔地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正在迅黑的血痕,脸上血色尽失。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却被一声急喝制止。
“别碰!”李月提着药箱从柱后闪出,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毒已入血,触碰会加蔓延!”
她快步上前,不顾礼仪直接抓住嬴政的手臂。从药箱中取出一把小银刀,利落地割开龙袍的袖子。那道原本细小的伤口此刻已经肿胀黑,周边的血管如同蛛网般蔓延开诡异的青紫色。
“按住陛下!”李月朝李明喊道,声音不容置疑。
李明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嬴政的肩膀。他能感觉到嬴政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忍一忍。”李月说着,已经将银刀在烛火上烤过,小心地扩大伤口。黑血顺着嬴政的手臂流下,滴在白玉地砖上,出轻微的“滋滋”声。
嬴政咬紧牙关,喉间出一声闷哼。
“毒性很烈。”李月额角见汗,手上动作却丝毫不乱,“这是见血封喉的蛇毒,混合了乌头与断肠草。寻常人沾上一点,不出半刻就会毙命。”
她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淡黄色的粉末敷在伤口上。粉末触及皮肉的瞬间,一股白烟升起,嬴政疼得浑身一僵。
“这是在做什么?”嬴政从牙缝中挤出问话。
“以毒攻毒。”李月简短解释,手上不停,又取出另一个玉瓶,“这是蟾酥与雄黄配制的解毒散,能暂时压制毒性。”
她将药粉撒在伤口周围,那些蔓延的青紫色似乎停滞了片刻。但很快,黑色又开始缓慢地扩散。
“不行,毒性太强了。”李月眉头紧锁,迅取出银针,在嬴政手臂几处穴位下针。银针入肉,针尖立刻变黑。
李明看着这一幕,心沉了下去。他记得历史上秦始皇并未死于荆轲之手,但眼前的情景却如此真实,让他不敢有丝毫侥幸。
“太医!快传太医!”赵高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来不及了。”李月冷静得可怕,她抬头看向李明,“兄长,我药箱最底层有个紫檀木盒,快!”
李明急忙翻找,果然摸到一个冰凉的小盒。打开后,里面是几粒不起眼的黑色药丸。
“这是。。。”李明疑惑。
“去年新宇研制火药时,我偶然现硝石与硫磺混合某些草药,能解奇毒。”李月取出一粒,放入嬴政口中,“用水送服!”
嬴政艰难地咽下药丸,片刻后,他手臂上的黑色似乎淡了一些。
“有效果!”李明惊喜道。
李月却不见轻松,她仔细检查着嬴政的瞳孔和脉搏:“只是暂时压制。这解毒丸药性太猛,不能多用。必须找到真正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