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曼德国都阿斯塔纳时,热浪透过舷窗扑面而来。
舱门打开,众人恍惚了一瞬。三天前他们还在千湖国的冰天雪地中死里逃生,此刻却置身于摄氏四十五度的炙烤之下。
荒漠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带着粗糙的质感。
“这就是……曼德国?”鲍思诗眯着眼看向窗外,机场跑道在热浪中扭曲变形。
江枫第一个走下舷梯,他的伤口在极寒中勉强止血,此刻在高温下又开始隐隐作痛。
鲍思诗紧随其后,扶着手臂骨折的辅鹏。他的伤在千湖国只做了初步处理,需要尽快找到医疗设施。
灰月抱着依然昏迷的娜塔莎走在中间。小女孩呼吸平稳,但三天来从未睁眼。
谷小曼检查后认为可能是身体自我保护机制,在消化那股突然爆的力量。
谭柱、魏志杰等人相互搀扶走下飞机。每个人都带着伤,精神状态却比在雪原时好了些。至少这里没有无孔不入的寒冷,没有随时可能出现的冰傀。
“按照影叔给的线索,‘暗’应该在曼德国南部的塔尔沙漠深处。”江枫摊开手绘地图。这是临行前灰月根据记忆复原的,“一个叫‘哈兰绿洲’的地方,但地图上没有标记。”
“哈兰……”刘名昊用缠着绷带的手操作平板,“我在曼德国的古老传说中看到过这个名字。据说是一个游牧民族的圣地,只在特定季节出现,平时被流沙掩埋。”
“所以我们得找向导。”江枫收起地图,看向机场外,“还有,先找个地方处理伤口,补充物资。”
阿斯塔纳的街道混乱而拥挤。
战乱在这个国家已经持续了七年,政府军、叛军、外国势力在这里角力。
街上随处可见持枪的士兵,墙上布满弹孔和涂鸦。难民蜷缩在街角,眼神空洞。
他们找了家看起来相对干净的小旅馆,用所剩不多的现金开了三个房间。
老板是个独眼老人,收钱时警惕地打量着这群明显不是游客的外国人。
“你们不像来做生意的。”老人在找零时说。
“我们来寻人。”江枫没有隐瞒。在这种地方,谎言更容易惹麻烦。
“寻人?”独眼老人笑了,露出稀疏的黄牙,“这年头,在曼德国寻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寻死人,要么寻不想被找到的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管哪种,我都建议你们明天一早就离开。最近城里不太平,政府军在抓间谍,叛军在招兵,外国雇佣兵到处晃悠……你们这群伤兵,太显眼了。”
“我们需要医疗用品,还有向导。”江枫数出额外的钞票推过去,“能帮忙吗?”
老人盯着钞票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灰月怀里的孩子,叹了口气。
“医疗用品我可以弄到,贵一点。但向导……”他摇头,“没人会去塔尔沙漠,现在是沙暴季节,而且叛军控制着南部,去了就是送死。”
“我们必须去。”江枫语气坚定。
独眼老人沉默片刻“如果非去不可……去找巴德尔。他是个老驼夫,以前常带探险队进沙漠。但他儿子三个月前死在叛军手里,现在整天喝酒,不一定愿意接活。”
他写下地址“别说是我介绍的。还有,天黑后别出门,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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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尔住在老城区的边缘,一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
江枫和魏志杰找到这里时已是傍晚。门虚掩着,浓烈的酒味从里面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