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笑:“你不应该叫我一声宝哥哥吗?”
先不说我是他老师,只说我比他大五岁,这一声哥哥叫出来就是折杀。
我不做回应,但他还是笑了,跟我说:“不叫也没有关系,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林妹妹了。”
他顿了下继续道:“老师你知道吗?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
他是什么意思?我侧目看他。
他不再笑,正了神色,目光因着昏暗的光线越显沉暗,声音却很轻:“你这次完全可以不用搭理我的,跟你以往做的那样,不理睬我,”
他顿了下问我:“秦老师,你是因为可怜我才同意了是吗?”
我摇了下头,这句话听着也让人心酸,他轻声笑道:“老师,您太傻了,我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原来这种示弱的方式果然有用,盛长年他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吗?他温和的对你,只字不提你的过去,让你愧疚于他,一步步的深陷他给你挖的泥潭……”
“高阳!”我低声的呵斥他,我不想听他再说下去了。
“被我说中了,呵呵,好,我不说这个了。”他笑着说。
他不说了,我有话要问,我正面的看着他:“所以,你这一次跟我同台演出只是想换一方式,来看我对你的态度?”
我不是质问他,就是想确认下。
我之前还想不通为什么高阳跟换了一个面孔一样,低声下气。这里面有多少是真的想跟我同台?还是完全是为了某种目的?
他盯着我,一会儿才道:“我是真心想跟你同台的。”
我微微牵了下嘴角,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了。高阳也像是知道我不会回答,只自言自语似的道:“你是跟我完全不一样,你软弱,处处受人摆布还不反抗,”
我研磨着他说的那几个形容词,觉到了被箭扎的感觉,这个小孩说话真的是毫不留情面。
他批评我结束后,低笑了下:“可笑的是我偏偏就喜欢你这个了。我不是输在感情上,倘若你再给我一段时间,你一定会喜欢上我。我是输在盛长年的手里。我喜欢你是真的,不曾用过任何手段。”
他在黑暗里笑的低沉:“他这个人城府太深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看好的事,包括人,出手快,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心狠且硬,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落在他的手里,这辈子出不去了。”
后面一句我都听见咬牙切齿的意味了,我无声的摇了下头,我不知道盛长年有没有他说的那样,但感情都不是用手段得了的。
我喜欢盛长年是因为日常相处里他对我点滴的好,我不是小孩,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听着前面舞台上郭晨唱出的台词,暗暗的缓了口气,原来我已经喜欢上盛长年了。
我不能让他把盛长年说的跟蜘蛛精一样,我跟他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你别这么说他。”高阳掐着我胳膊,嗤笑了声:“怎么?你现在就向着他说话了,已经落进他的网中了。”
大约是情敌,他对盛长年格不客气,我看着他道:“他对你并没有过分的地方吧?”
我已经跟盛长年结婚了,于情于理,他不应该再缠着我的,但盛长年因为他是我的学生,对他的态度也都是以说教为主,从来没说过过分的话。
高阳只看着我笑:“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他知道你心软,在你面前的时候温文尔雅,给你看的都是好的一面,你知道他另一面是什么样吗?”
我想我知道,我应该比他要清楚,但我只是淡淡的问他:“那他怎么对你过分了?”
高阳似是在想理由,有一会儿才道:“他跟我父亲谈话的时候,点了我几句,说我已经长大,可以到了接手家业的时候了。”
这是坏话吗?高阳却磨着牙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吗?意味着以后我就要接管家里那一大堆烂摊子,我要回去过那种窒息的生活!我在学校里自由的放风时间没了!也许我连学音乐的机会都没了!”
他顿了下:“那自然见你的机会就没了。他这招叫釜底抽薪,你说他狠不狠?”
狠他个头,这个小孩就是生长在蜜罐里,被家人宠着长大的,他没有见过什么叫釜底抽薪,没有见过什么叫窒息的生活,他要是跟我一样在我爷爷管教下过上二十年,绝对会爱上他爸爸的。
我深吸了口气道:“以后不许再说他这样的话,单从表面不能判断一个人。更何况他也算是你哥。”
高阳看着我的眼神跟看木头一样,呵了声:“我认识他时间短?短过你吗!好,就算我不了解他,那我爸评论他的话,总不算是污蔑他的,我再跟你说一次,他这个人控制欲很强,你跟着他没有自由,这辈子只能喜欢他一个人,不喜欢也得喜欢。你难道喜欢那样的生活?”
他说的这些我已经都知道了,盛长年没有藏着,一点点儿的告诉我了,不用他再说了。
再说那样的生活,我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习惯了。
我看向他:“以后你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