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闹了一会儿手机,又把话题转到我这里来了,盛长年的新闻他们都熟悉了,就关心我了。
“那秦老师你既然是跟盛先生结婚,那你就是新闻上说的秦家嫡长孙?老师你也深藏不漏啊!”
嗯,我藏的挺好的,我在这个学校里加上上学的时间,已经快7年了,除了相熟的老师及校长知道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秦家嫡长孙是什么意思?”陈辰问。我看了他一眼,能理解他的困惑,这个词是网络上给的,秦家是一个百年家族,干什么的别的人可能不知道,但是知道这个家族要面子第一。
果然有知道的,周源哦了声:“就是那个秦家,有书香门第著称的秦家。”
“哇!原来是那个秦家啊。”
陈耀得他提示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呢,我就说秦老师跟书上走下来的大家闺秀一样……”
我看向他:“大家闺秀?”
我没忍住问他,我对‘大家闺秀’这个词还是很介意的,我怎么也是堂堂七尺男儿。特别是在盛长年面前,他都已经在笑了,还有其他哄笑的学生,高阳嗤笑的最不客气,茶都吐出来了。
我平日里是真的对他们太纵容了。
我看向李耀:“有良好的文学功底也是音乐系考核的内容,作词是你们的作业考核,你上次考了多少分?”
陈耀被我连着点成绩终于意识到哪儿说错了,咳了声:“老师,我的意思是您老人家特别有大家之气,举手投足,气度非凡,识大体、顾大局……君子如玉,摸着也温……”
我合了下眼,我本来想看看他能背多少好词的,但现在看来不能太期望。陈耀还不知道他说错了哪个词,盛长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纠正道:“是君子如玉,触手也温。”
陈耀啊了声,后知后觉的道:“我错了,盛总你千万别生气,我的意思就是这个,就是说秦老师跟君子一样,真的,平时我们怎么惹他,他都不生气,高少爷整天气他,他都没有给我们多布置作业,秦老师真的……”
高阳把茶杯往桌上使劲一放,声音有些大,于是陈耀的话截然而知。
桌上有一瞬间的安静,高阳有大少爷脾气,但是他平日里并不对同学火,这也是他在班级里跟老大一样威望的原因。
陈耀说的‘他惹我生气’不过是因为高阳在班里说的那几句嘲讽的、凉薄的话,他以为那是高阳故意的,他不知道高阳对我的心思,所以才很自然的开玩笑。
但只有当事者自己清楚那句话代表着什么,所以高阳才火了。他现在是讨厌跟我牵扯在一起。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当着盛长年的面。
我也想替高阳辩驳下,他没有整天气我,偶尔想起了会讽刺我一顿,大部分时间见了我当没看见。
高阳放下茶杯后,缓缓看向我:“那我为我之前做的事跟秦老师道歉。”
他的脸色也很不好,阴沉沉的跟外面的雨夜一样,看的人心里很沉。
我动了下嘴角,想说点儿什么时,他就看向了盛长年,嘴角勾了下:“关于言语伤害到他的地方,我也跟你道歉。非常抱歉,伤害了你的人。”
他强调了最后一句,像是无声的宣泄,受到伤害的刻薄。
盛长年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不用跟我抱歉,跟你老师好好说一声,他毕竟是你的老师。”
他停顿了下又继续道:“经师易求,人师难得。你秦老师从没有跟你生气过,因为他最希望看到的是你的成就,是你学业有成,那些细节末枝他都不在意。”
盛长年语调是淡的,但是话语却是严厉的,是我上一次心情不好,他问我是不是有学生惹我生气了,我没有第一时间摇头,于是他就猜出来了,所以这是在跟高阳说教。
我背僵直了下,如果高阳只是我一个普通的学生,没有对我抱有任何多余的心思,我教育他或者盛长年教育他都无可厚非,可问题就出在这里,盛长年对他的说教比任何人都来的犀利。
“细节枝末不在意是吗?”
这句话高阳似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说的时候直直的盯着盛长年,眼神如箭。
我把头低下来了,虽然他们两个的谈话非常隐晦,除了当事人没有人明白这是针锋相对,可我依然抬不起头来。
我最不想把事情弄成这样,这些年我的感情生活很平淡,一直被秦家掌控,所许之人都是定好的。
也从没有想过去追求自己的感情,也不敢去喜欢别人,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喜欢我的人。
对他们狠了,我自己愧疚。更何况高阳是我的学生,我真的一直把他当成我的学生。
我低着头的时候听见盛长年跟他淡声道:“高阳,我上一次跟你说过,作为一个学生,最重要的任务是要好好学习,在学业未成时任何一切都是空谈,连自己人生都不能把控,又谈何理想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