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笑道:“没事,已经醒了,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你们吃饭了吗?不用等我的。”
盛长年扶着我胳膊看了我一眼,神色有点儿奇怪,我心里咯噔了下,我以前从没喝醉过,秦老爷子最讨厌喝醉了酒形象不端的人,所以我们家人酒量都比较好,且知道分寸。
但我昨天被果酒骗了。
醉了,那是不是出什么洋相了?
我跟他轻咳了声:“我昨天喝醉了,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啊,我以后不会喝醉了。”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从我嘴角看到了脖子,片刻后淡声道:“没事,你喝醉后很乖。”
我一个大人听到‘乖’这个字眼还是有些别扭的,我低笑道:“没事就好,那我去换衣服。”
等站在穿衣镜前时,我才明白为什么盛长年看我这里了,脖子上有很多吻痕,应该是昨天傍晚在薰衣草地上,他吻我的,那时候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就没有注意,现在看起来还是很明显的。
我找了一件连帽衫换上了,跟盛长年一起下楼,菲利大叔看见我就笑,说现在知道他酿的酒的厉害了吧?
我跟他说:知道了,简直跟我们中国武侠书中说的那样,一醉解千愁,一醉睡万年。
他笑的哈哈的,说等我走的时候,再给我带上一些。我跟他摆手,虽然好喝,但是我不能再醉了,失态失仪于我都不合适。
盛长年还在一边笑,说谢谢菲利大叔,他是真要给带酒回去。
我不跟他们说了,我坐在桌前吃菲利大婶给我准备的早午餐,我饿了,酒管醉不管饱。
吃了饭后,我没有再走远,就在庄园里跟盛长年策划了下,办薰衣草博物馆的事,以摄影展、画展为主。
我跟他说:“正好过几天我们要去参加纪念梵高第三十九届的画展,到时候去学习下怎么样?”
盛长年点了下头:“可以。”
我看了他一眼:“你喜欢看画展吧?”本来说是来度假的,但现在被这个庄园给困住了。我计划的路线里是沿着梵高的足迹逛一遍的。
盛长年也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莫名复杂,片刻后才点了下头:“喜欢的。”
是吗?我从他表情中看不出什么来,但他的这句话是隔了一会儿才说的,所以我也不敢肯定了。
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也不知道再去哪儿玩。
我正想着的时候,盛长年打断了我:“你看这个地方放摄影展行吗?”
行啊。
画展前的这几天,我就跟他在庄园里帮着休整了一番。等画展到的那天,才走出庄园。
市里画展中心,离这里并不远,因为梵高的原因,很多画展都在这里举办。
而今天正好是艺术节举办日,梵高去世在这个色彩斑驳的季节,于是这一个月都被规划为艺术节。
艺术馆画展非常多,有很多是我们国内的画家举办的,来往的参观者也有很多的东方人,在这里看到亚裔面孔比较亲切。
我指着前面人最多的那个画展跟盛长年说:“我们去那个《东方月初》画展馆看看吧?”
这个画廊前的大幅宣传海报非常漂亮,是选了画家的一副画,色彩明艳,构图漂亮。
盛长年看了一下重复的念道:“东方月初?”
我跟他点头:“这个名字有东方的感觉吧?”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又跟以往一样,复杂幽深,有一些奇怪。
我顿了下:“怎么了?”盛长年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淡声道:“走吧。”
进画廊前,工作人员递给我们每人一本宣传册,跟我们简单的介绍了下,这个画展果然是一位东方画家的,名字叫月初。
我有一点儿熟悉,但也没有仔细想,因为这位画家的画如他展示的那一副作品一样,每一副都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