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抿了抿唇,还是没挪开手,一点一点擦干对方侧脸的汗,才忍无可忍地说:“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陆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怕你是假的。”
也许是生病了脆弱的时候人才敢于讲真话,总之时云木相信,像这种话,陆确清醒的状态下肯定讲不出来。
男人歪过头,脸轻轻蹭过时云木手上的毛巾,鸦睫微颤,在高烧下显得有点水润的黑眸仍旧专注地看着时云木。
青年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明明他和陆确之间还隔着一张毛巾,他却有被对方的脸蹭过手心的感觉。
这是在干嘛?!
怎么生病后,竟然还无师自通了撒娇?
时云木倏地收回手,心律不齐地说:“好了好了,先这样吧,你快躺下休息。”
陆确眨了下眼:“嗯。”
他安静地躺下,可眼睛还望着时云木。
时云木:“……你眼睛不闭上你怎么休息?”
陆确叹了口气,还是闭上了。
时云木站起身拿着毛巾,一边要往外走,一边嘟哝:“我又不会走,你怕什么。”
“就是怕你走。”陆确还有点低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时云木身形一顿,弧度圆润的眼里透露出些许不解。
怎么生了病的人这么缺乏安全感?
青年摆了摆手:“你快睡吧,我说不会走就是不会走。”
陆确睁开眼,执着地说:“那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
时云木:“。”
着烧还惦记这个?!
但最后他还是把陆确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了在把毛巾挂回去之后。
确认了下,消息不会出现令人“惊喜”的感叹号,陆确才心满意足地重新躺了回去。
时云木无奈,这人生病怎么和人类幼崽一样没区别?
他还看见了,陆确那边密密麻麻全是绿色的消息,布满了整个聊天的窗口。
“……”
就算被拉黑,也要不停消息吗?
将台灯调暗,时云木回自己房间时不忘再给陆确量一下体温。
39度5。
要是刚刚不给喂药,恐怕是都要烧傻的程度。
“难怪这么傻。”时云木嘀咕。
青年叉着腰,偏过头去看呼吸逐渐均匀的陆确。
即便是在睡梦中,陆确眉头依然紧皱。
可时云木并不知道陆确在做怎么样的梦,他只能弯下身,伸出手去,指腹轻轻拂过那紧紧蹙着的眉间,像是这样可以抚平那拢起的褶皱。
呼出口气,青年站起来,再给家里的保温杯倒了杯水,确认陆确醒来还能有水喝,这才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