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憔悴的样子让老父亲有点心态崩。
翔仓长老被他背后翻了个大白眼,越过田岛几步上前掀开了被子,将泉奈从被子里扯出来。
泉奈连忙后退,可敌不过长老的大手,腰上多了一只手,被单手捞起来放在床上,捏着他的小短腿用力按住摆出一个坐定的姿势。
长老黑如碳的脸凑近,阴恻恻的对冒冷汗的泉奈说:“你父亲问你话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让大人操心的坏孩子。”
泉奈幽怨的看着长老。长老的嘴角止不住的用力抽搐。
五岁开始就模仿大人,总是摆出一副不想被小看模样的泉奈,竟然也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翔仓长老的内心拉响了警报。他下意识的转身看向田岛,只见这个没用的老父亲只是干站在那里,表情变来变去,最后阴转晴。
……族长根本就没意识到泉奈在撒娇吧!只是在高兴泉奈没生病没受伤而已!
冷静点,睁大眼睛看看,你这个小大人样的孩子放弃装大人了!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他就知道破殿下是个污染源,做哥哥的被传染了,做弟弟的也别想跑掉!
但田岛没有意识到问题,甚至嫌翔仓长老对小儿子太苛刻,将人推开之后,又挥手让其他人先出去。等所有人离开了,田岛才拉起泉奈的手。
嗯,软乎乎还温热的,没烧。摸了摸小肚子,嗯,没饿到,鼓的。
等等,鼓的?
不是说从昨晚到现在没吃饭吗?!
田岛反应很快的掀开泉奈的上衣,看完后脸色微沉:“你别告诉我是牙痛。”
“……不是。”泉奈心虚的拉下上衣。
老父亲已经精准的从他床头柜、枕头下、床垫下面掏出了一堆零嘴,在他面前堆成一座小山丘。
泉奈眼神飘忽:“没有任性,是心里不舒服。”心里不舒服跟肚子有什么关系?再不舒服也要好好吃饭呀。
“是你哥那边出什么事了么?还是说殿下又教了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田岛拉来一张椅子,摆出兴师问罪的姿态。
老父亲刚才的心焦早就一扫而空,他现在就是个封建的大家长,不容别人糊弄,就是小儿子也不行!
泉奈咬着下唇,低着头没看田岛,没等田岛命令他抬起头,就见到一滴滴的水珠砸在床垫上。
田岛:?
田岛:?!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泉奈的眼角滑落,身体一颤一颤的,没有出声音,但无声的落泪给予的震撼更大。
田岛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逝去妻子的身影。泉奈是长得最像他妈妈的,而向来强硬总是骑在他头上的妻子,偶尔脆弱的时候哭起来也是这般模样。
他的心口一紧,但还是理智的道:“说吧,为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我临走之前说过,已经不指望你哥能在殿下的带动下变成什么不符合忍者身份的模样。”
是的,时过境迁,他对大儿子的要求已经低到只要能撑得起家族未来最强战力的身份就足够了。
毕竟考量之下,殿下对斑的器重,要盖过斑成为一个全能完美的族长。
就当做是为了家族的未来,牺牲大儿子吧。老父亲能狠得下这个心肠。
所以,在看到泉奈哭了之后,田岛的大脑反而能放空,不再脑补出一些让他无法承受的心梗画面。
“……没什么。”泉奈没说,只是声音沙哑的道,“不是什么大事。父亲大人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前言不搭后语,田岛的眸光消失,仿若麻木。
“难道还能有比殿下带着你哥领着一条狗上街欺男欺女还要更严重的事情吗?”
霸女是不存在的,大儿子没那根神经,破殿下什么女人得不到,也不会做那种掉格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