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和尚坐在主位。
左边第一位是壁虎,依次顺序是二枣,乃威猜。
右边第一位是赖子,下面是大傻,二愣子,老蒯。
二枣听到和尚问起港府在城建上的问题,他思索片刻开口回话。
“港府工程主要以道路、桥梁、公共房屋及市政设施修复,恢复水电设施为主。”
“中西两区是港岛的脸面,所有旧城改造也集中在这里。”
“洋楼,大厦,港府以拍卖地皮的方式,让地产商自己建楼。”
“如今堂口名下所有公司整合以后,咱们比正规军还正规军。”
“钱咱们不缺,所以铆足劲招专业人士,技术岗位。”
“中下层技术岗位,也用师傅带徒弟的方式,慢慢培养一批能扛大梁的人才。”
“底层苦力更不缺,如今三块钱一天的苦力,那是抢破头有的是人。”
“哪怕公平竞争,不玩花招,咱们集团各个公司,也属头一茬。”
坐在主位上,歪着脑袋抽烟的和尚,侧头看向壁虎。
抽烟的壁虎,把烟碾灭在桌上的烟灰缸中,开口回话。
“我那块蒸蒸日上,拳赛抛开运营成本,字头分成,税收,鬼佬那份,去年入账纯利润一千一百多万。”
“外围更夸张,去掉其他字头抽点,人情世故,去年入账三千九百多万。”
“这两块交了公账,落入您口袋的钱,一共两千七百余万咸龙。”
听到壁虎的汇报,和尚回了对方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目光看向乃威猜,示意他汇报工作。
乃威猜在和尚的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大哥,拳馆都是自己人,不向外收徒,一群孩子加上弟兄们的吃喝拉撒,根本没赚头,靠着拳赛收点,勉强保本。”
对于堂口拳馆的发展方向,和尚早就下了基调。
拳馆最主要的用途,就是培养字头打手,跟养童子军。
他没有怪罪乃威猜,从桌子上拿起烟盒,抽出两根分别扔给壁虎跟乃威猜。
和尚只发了两根,便停下分烟的举动,他目光落在二枣身上。
二枣知道和尚刚才分烟的举动内藏深意,他清了清嗓子,侧头一口痰吐在痰盂里。
“话又说回头,内地越来越乱,逃到港岛的难民自然越来越多。”
“这一年,堂口一共记录在册六千三百五十位蓝灯笼。”
“扎职四九的弟兄,也有七百多人。”
和尚听到自己堂口已经有六千多个蓝灯笼,他眉头一皱,用质疑的语气询问。
“六千多?没弄错?”
在他的问话下,二枣回了个肯定的眼神。
“不止我们堂口,整个和义勇所有堂口,加起来,挂名的蓝灯笼已经七万多。”
“咱们还算好的,和连胜九万多人,和记十万,和胜和十一万,和义群八万。”
“其他二档字头也有三五万蓝灯笼。”
“再差一点的字头,挂名蓝灯笼就没有低于两万人。”
“整个港岛,算上黑户、鬼佬,将近两百万人,去掉老弱妇孺,最少有四五十万人在各个字头挂过名。”
和尚越听眉头越紧,混黑道有时候人多不一定是好事。
这才不到两年的功夫,他的堂口已经有了七百多位扎职四九。
按照堂口的规矩,一个四九每月最少要给两百咸龙生活费。
养七百多个四九,一年最少要花两百万咸龙,这还只是最基础的生活费。
逢年过节要不要给红包,红白喜事份子钱少不了,出去趟事辛苦费更不用说,刀枪棍棒医药费,安家费,更是一大笔钱。
养七百多个四九,一年花销最少三百万咸龙打底。
二枣知道和尚的顾虑,喝了一口茶接着汇报工作。
“这点您放心,咱们堂口不管地盘,还是产业,都是数一数二的。”
“码头,果栏,车行,夜总会,戏院,电影院,养殖业,建筑业,当铺,船务公司,杂七杂八的行当数不过来。”
“七百多个四九撒下去,连个小水花都溅不起来。”
喝口水润润嗓子的二枣,用一双大小眼跟和尚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