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摆在黑布上的一排匕首,又侧头看向站在香案边的壶公,用眼神询问什么。
壶公假装没看见此人的眼神询问,老态龙钟半眯着眼,望着地面。
执刑者此刻,心里有了数,正面看着面无表情准备赴死的正品。
他拿起最长最宽那把匕首,对着正品轻轻说道。
“挺住,不会太久,也不会让你遭罪~”
话音落下,他右手握着一尺半长的长刃,准备给正品腹部来个对穿。
执刑者,眼中闪过几分于心不忍,握着匕首迟迟不愿下手。
站在门口的家雀儿,此时突然开口说话。
“马尔叔,还差一刻钟就到亥时?,给我兄弟一个体面吧~”
此话一出,站在门口两侧的刀斧手,齐齐扭头看向蹲在正品面前,手持长刃的马尔。
六人全都用求情的眼神看向马尔。
马尔看着门中子弟,用眼神求情的模样,他叹息一声,扭头看向站在香案边的壶公。
壶公仿佛入定一般,垂眉低眼,一动不动。
马尔见此情形,把长刃放回原处,起身看向六个刀斧手。
“那就再等一刻钟~”
光着膀子跪在香堂前的正品,此时看到所有人还在为自己挣那一线生机。
他满眼感动的对马尔俯身磕头,接着他没起身,跪在原地侧身抱拳,对着其他人作揖。
家雀儿不忍看到这一幕,他把头扭到一边,其余六名刀斧手,一副应该的表情,对着跪地的正品笑了笑。
月高风黑夜,杀人放火天。
正品跪在香堂前,等待时间的流逝,迎接死亡。
杀人的戏码有了,放火天也不能缺失。
西四北五条胡同,三十九号院。
这个小院是一进院,但是建筑面积却不小。
三间北房加上两间东西耳房,东西厢房,倒座房一共六间屋子。
大傻穿着一身夜行衣,带着五个兄弟前来抄家。
大傻打着手电筒,站在北房卧室门边,看着两名手下在移床。
他们全都一个打扮,蒙着脸,穿着夜行衣。
正在抬床的两人,其中一个感觉这个雕花架子床好重。
他弯腰抬着床沿,喘着气说道。
“傻爷,丫的,这床够结实的~”
两人一人抬床头,一人抬床尾,哼哧哼哧把床抬到一边。
刚才说话那人,蹲在床边抬手抚摸,床沿边的雕花。
“做工真不赖,傻爷~”
爷字尾音还没落下,大傻上前一脚把对方踹倒在地,接着没好气的开口骂道。
“你踏马得当这是搬家呢?”
“我们是来干啥的,你心里有没有数?”
“怎么着?锅碗瓢盆要不要也一块搬了?”
“没出息的玩意儿~”
“赶紧找,瞧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玛德真给老子丢人~”
他骂完人,转身看着屋内翻箱倒柜的其他兄弟。
“找细作点,墙,地面,柱子,房梁。”
“特别是床底下,砖都得一块一块给我抠出来。”
“也不知道哪传的臭毛病,都爱把黄的白的藏床底下。”
大傻打着手电筒,压着声音边走边交代。
当他走到柜子边,看到一名手下,从里面翻出一沓纸,然后瞟了一眼直接扔到地下。
大傻眼珠子一转,看着地上四处散落的纸张。
他蹲下身子,捡起其中一张纸,借着手电筒的光,看向纸上的文字。
看了一会,他也只认识几个得了。
不过纸上文字格式跟卖身契一模一样。
他心里有了些地但是又不敢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