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不兜着,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据我所知,你屋里每天少说有七八个男人停留最少一刻钟。”
“谁家好女人,每天光着屁股跟不同男人躺一张床上。”
女子被这直白戳穿的问话逼得心头发慌,气场瞬间弱了半截。
但她依旧强撑镇定,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抬头对视,嘴硬到底。
“怎么着,多几个老相好也犯法?”
大傻再也忍不住,破口怒骂。
“不要脸的东西,卖就卖,还踏马老相好,你丫的,叫的出他们名儿吗?”
“知道人家住哪吗,家里有几口人你有数吗?”
女子被问得哑口无言、窘迫难堪,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旁边一名身着蓝色旧旗袍的女子,见状立刻接过话茬,试图帮同伴解围。
“都是露水鸳鸯,知道那么多干嘛?”
大傻跨步上前,直直站在对方面前,怒火灼灼厉声质问。
“好一个踏马露水鸳鸯,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上完床给钱的事~”
迎着大傻盛怒的目光,女子下意识低下头,依旧嘴硬狡辩。
“这有什么,你睡你媳妇还踏马给钱呢,老相好给点生活费怎么了?”
这番歪理说得大傻一时语塞,火气直冲头顶,抬手就要扇过去。
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旁的老蒯快步伸手,稳稳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对着大傻微微摇头,示意稍安勿躁,随即松开手,看向眼前已然心虚、下意识捂脸躲闪的女子,语气阴狠。
“行,嘴皮子够利索的。”
“跟我玩心眼,老子看你有多少能耐。”
“你不是说睡你们的男人,都是你们老相好?”
“那成,老子就叫人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不光他们,我还要把他们家人叫过来,到时候有一个说是过来嫖的,老子都给你好看~”
这话彻底击碎了女子的侥幸心理,她瞬间吓得浑身发颤、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老蒯众人以为局势已定,可以带人撤离之时,新的意外再度突发。
人群中,一名头发凌乱、身着宽松睡衣的女子,陡然拔高声调,冲着鸡毛一众人大声叫嚣。
“我们做婊子怎么了?我们有证。”
她大步冲到人群正中央,直面所有警员和围观街坊,气焰嚣张,字字尖锐。
“我们有执照,你们这群臭脚巡,还是靠老娘卖逼养活,怎么着,我就想问问,是和爷规矩大,还是王法大?”
原本抬脚正要上前踹人立威的二愣子,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硬生生定在原地,收住了所有动作,满脸错愕。
一旁的要哥看得兴致盎然,笑着看向鸡毛,故意出声拱火。
“嘿,别怪哥哥凑热闹,我也想知道,到底是和爷规矩大,还是国府法律大~”
秋风穿院,落叶纷飞。
一句质问,瞬间将这场普通的街巷扫黄,彻底推上了江湖规矩与民国国法对立的死局。
院中人神色各异,暗流汹涌,一场更大的风波,已然蓄势待发。
这里科普一下,民国公娼律法背景。
彼时民国实行公娼持证合法、私娼严查取缔制度。
妓女登记在册、缴纳花捐乐户捐、持证体检从业为公娼,合法合规。
未登记、无执照、私下接客牟利的暗娼、私娼,一律属于违法行为,警方有权依法查禁取缔。
所以严格来说,那个女人说养活他们的话还真没说错。